最后陈厌青就吃了个肉包,剩下的他一个人全干了。
陈厌青又问了他一回,声音闷闷的:“你干嘛这样对我?”
梁余疑惑:“怎样?”
陈厌青似乎不太习惯这样表达感情,也不敢看人眼睛,视线一对上就连忙看向其他地方,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就是,对我这么好,你没听他们说的话吗?”
“咱秋姐不是才说了嘛,团结友爱互帮互助呀。”梁余笑起来,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了两个小虎牙,“他们说的什么话?我都没註意,不是说学校分班的事情吗?”
陈厌青心裏门儿清,说不知道肯定是假的,光是休息的时候他都听到了不下十次被传起来的八卦,梁余这么说,多半只是为了安慰他罢了。
但不得不说,这也是和他相处很放松的一个原因。
陈厌青心想,难怪新认识的姐姐妹妹都愿意和他一块儿玩。
只是这样的热情对他来说太可怕了,陈厌青又无意识地往角落缩了缩。
“没什么。”陈厌青道。
一段时间过去,陈厌青就好多了,但老校长那边还剩下几句话要讲,两人也懒得去站,干脆回宿舍休息去了。
陈厌青还想爬起来看书来着,但梁余不让,因为医生叮嘱他多休息。
“我那是胃病!不是生了!”陈厌青气道。
但没用,梁余这厮捂着耳朵连连摇头说“我不听我不听”,装作听不见的模样,完全免疫了敌方伤害。
刘洺拿着几个饭盒从门口探出头:“谁生了?谁的?”
“去你的!”梁余砸过去一根笔。
刘洺大惊:“我当爸爸啦?”
三人打打闹闹好一会儿,才打开饭盒开始吃饭。
刘洺买的是清蒸排骨和清炒菜心,是梁余特地叮嘱的大分量——医生说胃病严重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吃太少了。
果然,一打开饭盒,陈厌青的眉心就皱了起来:“你们吃吧,我吃不下那么多。”
梁余拍拍他的肩膀:“这是特地打给你的,是正常饭量,我跟医生聊了会,这是给你量身定做的,你吃得太少啦,再这样下去胃病会更严重的。”
刘洺一边吃一边点头附和:“对啊对啊,泥不七就四不给我面子。”
陈厌青:无法呼吸,痛苦面具。
陈厌青嘆了口气:“我不是不想吃,我是真的吃不下,我之前还吃了肉包,已经饱了。”
“那个不算!就这么点塞牙缝都不够。”梁余说道:“这样吧,你吃到剩,甚至吃不下了我给你解决。”
“这样不太好吧?”
刘洺把嘴裏的菜嚼吧嚼吧吞下去,跟他说:“赶紧吃吧,谢竹君那几个在结营仪式裏跟教官抱头痛哭,哭得稀裏哗啦的,正饿着呢,你不吃他们闻着味就来了!”
梁余呲牙:“你再不吃,我就,我就天天抱着你在学校跑圈!”
期间其他舍友也跑过来看了一下他,带的零食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谢竹君甚至还带了一盒饭,热气腾腾的,但是他已经饱了,几个男生只能含泪干掉所有的食物。
男生的友谊总是来得莫名其妙。
万事开头难,好像从这件事之后,陈厌青和梁余他们的关系就迅速变好了起来,虽然没好到同穿一条裤子,但对比陈厌青对其他人的态度,明显他们几个人关系与日俱增。
起码陈厌青不会拿那双好看的眼睛去盯他们了。
梁余虽然看起来是个傻大个儿,但他脑子好啊,学习成绩又好又稳定,而且解题方法刁钻简单,比老师讲得好多了,连笔记都比别人做得更漂亮。
陈厌青因为生病,註意力很难集中,记忆力也不太好,故而怎么学也学不进去多少。但他脑子好使,两人熟了之后,他就很喜欢白嫖梁余的笔记了。
他胃痛那天梁余给他讲了不少题,好像每一道难题遇到他都会迎刃而解。
梁余的声音很好听,像夏天傍晚的薄荷柠檬水,酥酥的,叫他听着听着就把註意力转移到他嘴唇上。
梁余也不恼,这两天他听过点关于陈厌青的流言,只觉得子虚乌有,就好像幼儿园小朋友抢不到玩具倒打一耙说有玩具的小朋友是坏蛋一样。
但也不算同情他,他觉得陈厌青不需要同情。
并且很敏锐的,他似乎能感觉到关于陈厌青性格的问题原因,只不过他不说,他也不打算问。
看着陈厌青呆呆楞楞看着他的样子他就知道,这厮肯定啥都没听进去。
梁余笑笑,拿笔戳戳他额头:“大小姐醒醒神啦!你刚才分心了吧,要不要我再讲一遍?”
陈厌青回过神来,好像没听到他的称号,甩甩脑袋,把笔一扔:“不了,明天再说。”
刘洺从隔壁宿舍跑回来,眼底带着点震惊:“我超完了完了完了......”
“出大事了朋友们!明天开学考!而且还是秋姐出题,题目贼变态!我超我们完了!秋姐要捶死我了!”刘洺哭丧着脸,伸手去扒拉他的书。
这货的书跟刚印好一样新,苏老师让他们这个星期预习他是一点没听,连名字都没写,按他自己说的,他就不是学习那块料。
但无论怎样,苏老师可不会管那么多,她老人家可是唯分数论出了名的,成绩好才看你一眼,他们几个成绩差的就等着挨锤了。
陈厌青默默把笔捡回来:“我觉得我又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