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虚，尤其是在欺骗阿姨过后……
开学考的成绩第二天就出来了，据说是整个级的老师连夜肝的，前脚改完后脚就拿出来讲了。
上个学期虽然不是苏老师带的他们，但丝毫不妨碍她拿粉笔戳每个人的脑壳。
全部鸦雀无声，刘洺甚至痛苦地捂住了耳朵，只留下苏老师的声音在教室回荡——
“你看看你们你看看你们，这么简单的一道题都能错，那城门楼子能等于胯骨轴子吗？还有这道题，a一看就不符合题意，b明显也是错的，还有d，怎么还有人选d钝角？你这个书是读狗肚子裏去了吗？啊？就是你，刘洺你捂什么耳朵，给我站起来！”
刘洺慢慢站了起来，满脸心虚。
“还有谁选了d的，一起站起来，给我到外面站着去！”
零零散散几个男生默默站了起来，慢吞吞挪到外头，一共出去了六个人，陈厌青也在其中。
等讲完课，六人还得留下来接受秋姐爱的教育，老太太拿着书，叉着腰一个一个戳过去：“刘洺你胆子肥了你，我的课还敢捂耳朵！这可是必考题啊必考题，我叫你们回去预习覆习那是一点点都没听进去啊！”
刘洺小声反抗：“可是我真算不出来啊……”
苏兰秋是谁啊？那可是教学了大半辈子的老教师，火眼金睛，耳力过人，堪比会七十二变的美猴王孙悟空！
她瞪了一眼刘洺，手顺着就伸过去提起了他的耳朵：“不会做你会不会学？啊？我都说了多少回了？啊？在课上打瞌睡的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啊？你就算真算不会你不能蒙一个么？你这是消极做题！你这是态度不端正！”
“哎呦哎呦！”刘洺泪眼婆娑，连声求饶：“猴哥饶命啊！我再也不敢啦！”
苏兰秋显然没在意那么多，转身就去教训下一个：“钱来，你也是，你看看你试卷给你涂成什么鬼画符？那道士看了都得抖三抖吧？啊？......”
“还有你乔木，考试还敢睡觉？睡得香不香啊？周公和你下棋赢了没有啊？啊？”
……
一连戳了五人，等到了陈厌青目前，苏老师突然又停下了，招招手，刘洺马上点头哈腰地把水壶给她。等苏老师慢慢喝了一杯茶水润润喉，抬起头就看见了五张满怀期待的脸正看着她。
苏老师象征性地嘆了口气，对他们视若无睹：“行了，今儿个就说到这儿，你们几个也早点去饭堂吃饭吧，瞧把你们饿得，以后别再犯了啊！”
钱来猛地一跳：“哇靠！苏老师你偏心呜呜呜，凭什么不说陈厌青啊！”
“说臟话，罪加一等。”苏老师说，“回去把‘我也后再也不说臟话了’抄五十遍，今天下午放学前给我。”
刘洺马上捂着钱来的嘴就拉着跑，吓得连标点符号都跑没了几个，一边撤一边跟老师笑道：“谢谢老师教诲我们一定认真改过重新做人！这小子是饿糊涂了老师您别跟他计较！我会看着他好好罚抄的老师我们先走了哈！”
苏老师满意点点头。
其他人见状也赶紧打个招呼就跑了，生怕走晚一步老太太就改变心意了。
陈厌青倒是没跑，双手插着裤袋，一副很酷（并没有）的样子：“老师是有什么想跟我说吗？”
苏老师端起茶杯，恢覆了优雅的状态：“没有了，回去吧，不会的题就找梁余他们问问，不早了，我也去吃饭了。”
陈厌青：？
等陈厌青慢悠悠走去食堂，基本上不剩下什么了，但他无所谓，打算随便打个青菜汤和饭就算了。
饭堂的汤是出了名的洗锅水，一大锅水统共就扔几片菜叶子，勉强尝个菜汤味儿，但因为是免费供应，所以打的人也不算少。
江城一中出了名的寒门子弟聚集地，像陈厌青这种贫困生多的是，贫困窗口五毛一份的豆芽菜和青菜汤就是他们这种集体的固定搭配。
陈厌青还挺幸运，因为来得晚，菜剩的不多，打菜阿姨便把几份不同的青菜凑成一份给他，还有几块肉。
他正准备下口，梁余却不知道从哪裏钻了出来：“好家伙，找了你半天。”
梁余拍拍他的肩膀，坐到他对面去，看也不看他的饭菜，转手递了个饭盒给他：“喏，给你打包的，今日份营养餐。”
饭盒是梁余新买的，不是饭堂卖的那种塑料盒子，这个还带着保温效果，打开来还是热气腾腾的，裏面是丰盛但不夸张的饭菜。
“我打了饭。”陈厌青也不好意思老白吃白喝，便委婉拒绝。
“那有什么。”梁余毫不客气地把他的饭菜扒拉到自己面前，“正好我也还没吃呢，我吃这份。”
陈厌青：“不行！”
“我就要我就要，略略略！”梁余扮了个鬼脸，然后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含糊地说，“泥四不四忘了，医生嗦泥不可以次这些~”
陈厌青：“可是......”
梁余打住他的话，朝他呲牙：“没有可是！大不了先欠着，我有需要就找你干活！狠狠压榨你的劳动力！”
陈厌青：“我......”
梁余摆摆手：“就这么定了！我今天生日我最大，你得听我的！”
放屁，梁余生日在八月份，他那天自我介绍重点强调过的。
陈厌青按住他乱舞的手：“你脸上沾饭粒了。”
梁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