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余:?
梁余淡定地把饭粒拿掉,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
“但是你也不能吃这个啊,我给你重新打一份饭。”陈厌青看着他,眼裏是满满的真诚,“你是朋友。”
“你能吃我也能吃,我又不是娇娇贵公子。”梁余拍拍他,“我知道的,我们俩谁啊,我俩好朋友啊!”
陈厌青敏锐地察觉到,梁余应该知道了什么。
但是管他呢,他愿意相信梁余,他们俩是朋友了!
等刘洺看见他们俩的时候,俩人已经勾肩搭背一块儿走了,吓得刘洺大喊变天了,陈厌青居然让别人搂着肩膀了!
梁余:“呱啊!我和他是纯纯好兄弟!铁哥们儿!”
刘洺故作伤心状:“啊,那我的哥儿,我的郎,奴家对于你而言,又算得上什么呢,罢了,罢了,夫妻本是同林鸟……”
陈厌青看看他,又看看梁余,配合着演戏:“你……我……你们……”
裏头看戏的谢竹君抱着双臂,嘿嘿一笑,接道:“怎道~这负心汉,骗了钱财又骗身……”
梁余:让我死。
好在,小陈这人不错,能处,面子薄他是真能打住,不像刘洺那厮脸皮厚如城墻拐角的,给他捧着哏他能演一宿。
同时,傅来作为舍长,告诉了他们一个好消息,他的调查结果出来了——
泼被子这事儿就是曾庆丰干的。
傅来花了两天翻完了整个校园论坛以及曾庆丰的朋友圈和球球空间,还走访了不少同学,这才让真相大白。
原来是因为曾庆丰多年前暗恋过一个班长,叫杨小铃,甚至为了引起她的註意力,做过许多恶心人的事儿,诸如把人堵死胡同裏面威胁人家,撕掉人家比赛作品,拿打火机烧人家头发等等。
当时才初中,老师追究起来,他就说太喜欢她了云云含糊过去,再加上他有一对强势的爹妈,杨小铃家家长又不想追究,最后不了了之罢了。
曾庆丰没想到人班长压根就看不惯他的做派,还暗暗喜欢上“小白脸”陈厌青,就此和陈厌青结了仇。
他很不甘心杨小铃一眼不看他,反而永远都向着陈厌青,陈厌青还当没这回事儿,说只是朋友,不喜欢她。
一直到杨小玲转学走了,他还耿耿于怀,把所有的过错都推给了陈厌青。
特别是到了新班级,他照旧散播谣言,却没有人相信他,没有人陪他欺负陈厌青,曾庆丰气不过,便借着来找人的借口过来泼湿了陈厌青的棉被。
这事儿他无意间跟一个和他很要好的朋友说了一嘴,然后被他朋友当玩笑转头说给了另一个人,正好这个人是傅来以前的同学,傅来去问的时候那个人还以为是什么新型恶作剧。
曾庆丰敢这么做,无非就是肯定陈厌青这个闷葫芦肯定一声不吭地乖乖受着吃了这个哑巴亏,怎知道来了一宿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名侦探。
但是就算是这样又如何?
只要他一口咬定不是他干的,又不是什么大事儿,校领导就算知道了也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可能连惩罚都没有。
看吧,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陈厌青已经很满足了,起码他们让他有了反抗的信心,让他知道,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谢竹君轻蔑一笑,眼裏闪过一丝饼状图神情:“别就这样算了啊!这事儿多好玩?不跟他们好好玩玩可惜了!”
梁余递过去一个橘子:“谢兄何出此言?”
谢竹君如此这般一番解释,众人明悟。
原来最近上头正好来人,检查各大学校校园文明建设,会派专人来抽取调查,这关系着校长接下来还能不能拨钱去建新教学楼,所以有情况决对不会含糊了事。
刘洺:“那要是没抽中我们怎么办?”
谢竹君一拍他脑壳:“你是不是傻,我们可以上网举报嘛!”
谢竹君的方法是这样的,先直接从学校的小程序举报给校长,如果还没有解决就直接到校长领导官方网址去举报。
你江城一中那么大一个学校,总不能对校园暴力坐视不管吧?不会吧不会吧?
而后,由陈厌青主述,优秀学生梁余代笔,傅来审稿,谢竹君去校长意见箱和学校小程序裏投递,刘洺拉拉队喊加油,怒批各大校园暴力事件,由此引出曾庆丰所做过的一二三事,借此呼吁学校关註此类事件,实为委婉而不失礼貌地投诉。
还真被谢竹君说中了,没等上头派人下来,校长加急开了会,重点强调了校园暴力事件,并且给了陈厌青一个满意的答覆。
曾庆丰被记了过,还罚写了三千字检讨书和道歉信,纯手写,不能上网搜,以表诚意,全程由老师看着写完。
众人欢呼,连夜点了外卖在宿舍庆祝,光啤酒就买了十几瓶,被宿管阿姨查获没收。
梁余很真诚地说:“阿姨,这些都是我爸妈送来的,我今天生日!”
阿姨嘆了口气:“那就算了,下次让你爸妈别送这些进来,要吃出去吃。啤酒我就没收了哈,这个属于违禁物品,看在你生日的份上就不罚你了,明天每人给我抄十份宿舍管理条例就行,其他的你们吃完记得处理干凈哈,生日快乐小伙子。”
梁余:心虚,尤其是在欺骗阿姨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