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清除臭屁余孽,一直捣鼓到后半夜,俩人才堪堪睡着,第二天成了所有人裏面睡得最晚的两位。
连向来正经的傅来都忍不住为他俩鼓掌,直呼牛批。
只有俩人知道,这局惨案的缘由其实只是一个单纯且恶毒的屁。
江城四大美,望雪山日出堪称一绝。
陈厌青已经数不清已经有多少年没认真地留意一次日出了。
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往天边画了几道,旭日还未破云而出,倒是把橘粉的颜料往天空那么一泼,碎金便洒满了浮云。
远处的山峰云雾缭绕,远远传来几声清脆的鸣啼,却只闻其声,不见其踪迹,待近了一看,便是一大群雀儿扑棱棱地飞来,又扑棱棱地飞走了,半点不留情。
“拍照啦拍照啦!”
梁余微微侧过头看着他,眉眼含笑,也没有说话,只是抓紧了他的手,他清亮的眸子藏着骄阳,藏着欣喜,还倒映着满满的一个他。
朝阳破云而出,金光万道。
心裏头的血液好像也要跟着喷涌而出,生死不悔。
陈厌青欲言又止,捏了捏他的手,又把话吞了回去。
刚好谢竹君架好了相机,跑过来拍拍俩人的肩膀,跳起来欢呼道:“瘸子!”
画面定格。
无需多言了。
下山总比上山要快很多,陈厌青背着背包,远远地坠在后头,漫不经心地看着周围的风景。
再往后就是新年了,他也没那么多宽裕的时间供他四处玩乐,更没时间再来爬山,估计下一场再跟他们来这儿得好几年以后了,所以能多看几眼就看几眼。
陈厌青始终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说出那句话,自从下了山以后,因为怕尴尬,干脆走哪儿都躲着梁余,强硬地往脑子裏塞满了各种计划表。新年快到了,他还要抓紧时间去赚钱,一天打三份兼职,努力活成007的模样。
陈厌青人不在学校,又有心躲他,梁余找了那么久楞是一次都没找到,急得长口腔溃疡,天天吃饭都喊疼,胃口小得都只能吃一碗半了。
再联系上的时候都已经是新年前两天了,陈厌青为了方便,终于还是斥巨资买了臺新手机,把一圈好友的号码都加上。
梁余当时还在拿维生素粉敷口腔溃疡,敷一半收到消息,惊喜得跳起来,连忙弹了个视频过去。
透过视频,入目即是许久未见的少年,似乎在高强度的打工下更消瘦了几分,宽大的衣服似乎都包不住他,眼底还带着青色,但却因为放松而飞扬起来的笑容显得格外地有生气。
陈厌青不惯用手机,摆弄了半天,最后对焦到自己的眼睛,阳光下闪着几分雀跃的光:“怎么突然弹视频了?”
“最近天气挺好的。”梁余笑道,嘴巴还比不上,一边笑一边往外喷维生素粉末,像植物大战僵尸裏面的大喷菇。
他想说“有点想你”,但这句话显然不适合俩哥们儿的正常聊天,话在舌尖上绕两绕,绕出来一句完全不搭边的话。
“你最近干嘛去了?”梁余问他,“害得我一通好找!”
陈厌青笑答:“干活去了呀!赚大钱给你买奶粉!”
梁余:“滚蛋,我才不当你儿子呢!”
陈厌青笑得更欢了,眼睛都瞇成了一道小月牙:“我说真的,奶奶最近身体还不错,打算回家过年了,我明儿个去接奶奶回家了。”
“那感情好!我帮你遛宝宝吧,然后去你家蹭饭!”梁余激动得拍桌子,上回他们爬山拍了照,洗出来每人一份,陈厌青那份还没拿走呢。
“什么宝宝?谁是你宝宝?”
一道人影远远地跑了过来,梁余连忙把手机撩桌子上了,一本正经地假装在看书,书拿倒了也没发觉。
寻了一番没发现可疑物品的刘洺把人按位置上,拿着维生素粉就要往他嘴裏灌:“您行行好吧,别看你宝宝了,先把药上了好吧?”
陈厌青看不见他脸,但依稀听出来了他的声音,疑惑问道:“刘洺?”
梁余没挣扎,倒是刘洺手一抖,半瓶粉倒入了梁余口中。
“噗——yue——刘洺你要鲨我你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