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即将上臺的紧张,梁余感觉连心跳都乱了,乒乒乓乓地,想从喉咙裏跳出来。
陈厌青:“穿吧,这可是我们众筹斥巨资给你买的。”
黄桃为了筹钱,克服了自己的社恐,挨个儿去找他们支援,你一块我五毛地凑了好几天,还拿着捐赠箱挨个儿找老师,负责他们班的老师几乎都被薅了一把,甚至于隔壁几个班有认识的都凑了个热闹。
梁余一咬牙一闭眼,视死如归地冲进厕所。
他身材高大,但好在不是肌肉特别夸张的“猛男”,大码洛丽塔也勉强能穿下,戴着假发好像也是那么一回事儿,远远看着就是个眉清目秀的小美女哩。
——只要他不说话的话。
他声音算不上粗犷,甚至算得上清澈,但穿上裙子一张口,就有那种好笑的反差感。
谢竹君就在一边起哄,拿手比划了半天,没有人理他,因为没人看得懂他在比划什么。
扭捏过后,梁余逐渐适应了这种羞耻感,对着厕所外面的镜子拎起裙子开始欣赏自己。甚至拿着手机让陈厌青给他拍照,拍了好半会儿都不消停。
梁余嘤嘤嘤地捏着嗓子,说道:“完了,总有一天要被自己的风情万种所俘获,我好像要爱上我自己了~”
其他人:“yue!”
陈厌青则好奇地东摸摸西摸摸,还揪了揪他的假发:“女装是什么感觉啊?”
梁余转了一圈给他展示,嘴裏一股子绿茶味儿:“还好啦,我也没有美若天仙啦,虽然我觉得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好看!就是感觉有点凉嗖嗖的,风吹蛋蛋凉。”
江棠果:?
江棠果:“草,忘记把小裤子给你了,梁余你给我把裤子穿好了!小心走光!”
旁边刘洺也换了一身jk出来,但比起梁余,他显然更“可笑”一些,光是站那儿不动,全班人就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
刘洺脸皮厚,没有那种所谓的羞耻感,他甚至还当场给大伙儿跳了一段女团舞,明明动作都是那个动作,但偏偏他跳起来就是格外好笑,兴致上头,好几次险些走光,被江棠果拉着一番教育。
毕竟老校长可能接受不了这种过于刺激的场面,为了老校长的心臟着想,两人不得不收敛一些,乖乖地当个淑女。
歌舞剧的内容很简单,是黄桃自己写的稿子。
一个一觉睡醒穿越成了少女偶像的霸道总裁梁余,一个是过来顶包的苦逼打工人刘洺,而钱来就是组合的队长。
霸道总裁一觉睡醒发现自己成了一个地下少女偶像,每天的任务就是去跑各种各样的场子唱歌跳宅舞,艺名叫梁美琪。
他眼裏浮现出三分轻蔑三分不屑以及四分漫不经心地喊道:“刘管家!”
刘洺就在舞臺侧面跑上去,点头哈腰地道:“您好您好,我是来顶包的,您怎么知道我叫刘管家?”
梁余:“可恶,你竟然敢对我不敬,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马上让你们家产业破产。”
刘洺面对臺下乌泱泱的观众:“神了,他怎么知道我家破产了?”
然后又面向梁余,脸上挂起讨好的笑容,搓搓手:“老板,我什么都会的,我可是我们公司顶顶好的顶包工!您看,这个工钱......”
“多少?”梁余问。
刘洺伸出一个手指:“不多不多,就这个数。”
“一亿?”
刘洺:“不不不,是一百!一百块包售后,一百块您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划算吧?你别看我贵但是......您说多少?”
梁余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一百亿,你连我那份一起上了。”
“我超我超我超!”刘洺兴奋得一跳,结果崴到脚了,扭了半天才扭回来,给他wink比心,“好的老板,我爱您老板。”
这时,经纪人走过来拍拍门:“时间到了你们俩还墨迹什么?梁美琪你这回给我好好干,再拿不到钱你欠的钱可就不是三百块那么简单了。”
这时,刘洺才一拍脑袋:“原来你不是老板啊,亏我还跟你搭话半天,还一百亿呢!he-tui!”
然后对着经纪人笑脸相迎:“老板你看我......”
幕布一拉,紧接着两人就被拉着上了“舞臺”,除了他们两个,还有一个个子小小只的可爱女生,已经在臺上开始跳舞了。
下面的一排纸壳观众:“钱美雪!钱美雪!钱美雪!”
刘洺:“哇靠,好高大上,那我叫什么名字啊?”
话音未落,两人被经纪人逐个推上了臺。
梁余一瘸一拐面无表情地走上去,寻了个凳子坐下,昂首挺胸像一头雄狮般往观众席上瞄了一圈,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子王霸之气。
观众:“梁美琪!梁美琪!梁美琪!”
只见他朱唇轻启,吐出两个字:“聒噪。”
然后刘洺就猝不及防被推了上去,顺着惯性狠狠摔到舞臺上。
观众:“刘管家!刘管家!刘管家!”
刘洺:?
刘洺一拍脑壳:“怪不得刚刚老板说我简直本色出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