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照片啊。”这是何潇潇的声音,指着报纸对童芬进行一对一讲解,“这个是陆总,身后是他的助理杨文清。左边这个是夏昌的程总,也是年轻有为,多金貌美的主儿,最重要的是他单身哦。”
徐离音听着忽然有种后怕的感觉,她和陆则浦结婚这件事,准确的说是曾经了。只有公司中几个和陆则浦相识的高层知道,对其他人她一律采取隐瞒政策。试想如果这件事被知道,她会“荣登”公司内部网站八卦榜第一名的。
好巧不巧,陆则浦的电话正好在此时打过来。
他是报备今晚有应酬,不会回家吃饭。
徐离音对他这个还没有改掉的习惯觉得很无奈,“我说了很多次了,你不回家不用给我打招呼,我们已经离、婚、了。而且,不管你是否回家,我都只做自己一个人的饭菜。”
陆则浦被她这样抢白,也没有生气,淡声说道,“那我下次晚归就不打电话给你报备了。”
“嗯。”徐离音心想,陆则浦这人倒是很少有这么好说话的时候。果然,她想错了
“我发短信,虽然我很不喜欢这样。”
徐离音这次彻底无语,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就好像陆则浦在身后用棒子狠敲了她一下。她干笑两声,决定转移话题。于是贼兮兮的问道,“听说你赚钱了?”
陆则浦一楞,依旧淡声道,“一点零用钱而已,怎么还惊动你了?”
徐离音腹诽道,连“赚点零用钱”报纸都要专门报道,拿要是赚了多一点点的钱,岂不是要荣登朝廷臺了?
想归想,可她口中却说道,“我现在是你名义上的房东,所以当然密切关註你的财产动向,既然有了‘零用钱’你就给我付两个月的房租。”
陆则浦听后轻笑,“其实你是在怪我,没有像以前那样把我的工资卡全部交给你?”
“你想多了。”
“那就是你在变相的向我索要礼物?”
徐离音再次无语,索性闭口不回答。
“或者是离婚协议中,我让律师开出的那份条件你不满意?”
徐离音皱眉,愤愤的挂了电话,好吧,她承认口才始终胜不过陆则浦,这个电话她就不该接听的。
不过,其实她刚刚那样问的本意,只是想提醒陆则浦,他只有两个月的期限,到期就立刻卷铺盖走人,她的同情心有限,到时再用什么条件来威胁她都无济于事了。
陆家七代单传,据徐离音长年累月的观察与分析,这应该是陆父陆鹤云和其子陆则浦都想法十分奇怪的重要原因。
陆则浦行事习惯把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所设定好的那条轨迹上,一握拳,就尽在他手中了。因为心思缜密,考虑周全,所以他鲜少有慌了阵脚的时候,气定神闲的礼貌微笑是他最常见的神情。
不过,徐离音察觉到不管他怎么少年老成,骨子裏居然都还有一点怕他的爸爸。她曾觉得不可思议,后来接触久了才发现,其实用“怕”来形容是不准确的,应该说是“敬畏”,因敬而畏。
这天陆则浦依旧有应酬要晚归,回家时很自然的走进徐离音的卧室,看到她还在被窝裏钻着看书,便走过去坐到床边。
徐离音头也不抬,想起那晚他半真半假的醉酒后所发生的事情,于是说道,“我提醒你一句,我们已经离婚了。”
陆则浦对她这句话毫无反应,递过来一个精致的包装盒,当着徐离音的面打开,裏边是一条素雅的珍珠项链,下边串着一把车钥匙。
“你说过的,我赚钱了,所以,老规矩,这是礼物。”
“我也说过,我们已经离婚了,还哪有什么所谓的老规矩?”徐离音俨然一副我不稀罕的神情。
“车是白色的,你喜欢。”陆则浦不理会她的拒绝,依旧淡声道,“别挤公汽了,早上你如果开车去,可以多睡一会儿懒觉,”他切中要害的说道,“你最爱睡懒觉了。”
徐离音扫了眼车钥匙,“你何必投我所好买白色的,颜色对了又能如何?以我的工资水平,开这辆车会很怪。”
“哪裏怪了?”
“太张扬。”
“徐离音,”陆则浦若有所思道,“是不是我该送你一辆计程车,让你开着融入车流,别人根本不会註意到,这才算低调?你这个人很奇怪,高调和低调其实不在于这一辆车子的。”
“奇怪的是你,”徐离音合上书,一副准备和他长篇大论的姿态,“你把这份礼物留着吧,送给下一个陆太太。”
陆则浦眉头立刻蹙起,把车钥匙和项链放到她的床头柜上,转身就走。
徐离音见状,穿上拖鞋,打算再把这两件礼物还给他。
陆则浦却突然转身,定定的看着她说道,“你如果敢走过来,我就当你是自投罗网,接下来我会做什么,你知道的。”
徐离音楞了几秒,然后后退两步又坐回到床上。等到陆则浦完全走出卧室之后,她走到门口,“啪嗒”一声给门落了锁。
第二天早上依旧拒绝睡懒觉的诱惑,早早起来,搭公汽去公司。资本家剥削剩余价值买来的车,她是当真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