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莲,我们应该为钟徊立一个灵位,好让他的灵魂安息。钟徊去了,下辈子肯定会生在一个好人家裏,他会投胎到更好的人家,你就放心了。”
“这么说,钟徊可以再活过来,他还会活着。他要去投胎做人。”雪莲也想象着,好像钟徊已经去投胎了似的。
“嗯,我们回去吧。你不要哭了,也不要伤心了,否则他的灵魂也会不安的。我们去找祠堂,帮钟徊安一个灵位吧!”
“我们帮钟徊安了灵位,钟徊就可以去投胎是吗?他就会有新的生命,是吗?”雪莲一边问,一边流泪。
“是呀,他会有新的生命。你看你,如果再哭,要惹得他心不安的,他怎么好去投胎呢?我不骗你了,你快点擦干眼泪吧!”骏雄说。
有时候,明明知道那是在骗自己,但是为了让自己心裏好受些,宁愿自欺欺人。雪莲知道钟徊死了不可能再覆活的,但是她也相信了骏雄的话,就当钟徊真的可以去转世投胎好了。骏雄拉着雪莲的手,牵着她回到家裏,马琳见到雪莲,就把一封信给雪莲,说道,“这是钟徊留给你的,我们在他床上席子下面找到的。”
雪莲接过信件,打开一看,是钟徊画的画,有一张是钟徊给雪莲画的画像,还有一张画的一只鸟儿在树上,一条小鱼在水裏。雪莲看了画,又触物生情,忍不住眼裏打着泪花。
你是鸟儿,在我的那片天空飞翔,
有时停息在离我不远那岸边的树上唱着动听的歌。
我是鱼儿,在这谭清水中遨游,
有时浮出水面呼吸着和你一样带着阳□□味的氧。
鱼儿以前是一条快乐的鱼,我愿我是一条快乐的鱼,
因为有一天开始关註了你,我的快乐都变成了你的。
我猜你是一只快乐的小鸟,我愿变成一只快乐的鸟,
因为有一天发现受伤的你,你的快乐都变成了谎言。
我和你,不可能靠近,更不可能在一起。
我和你,不可能相知,更不可能心交替。
我抬头看着你,你低头看着我,
有心向往却只能就这样无言无语。
我是一只水中的鱼,
你只是看见我自由自在地游。
你未曾发现我融化在水中的泪珠,
没有爱的悟语,没有情的赢输,
你的目光是否和我一样感到有缘又无缘的相遇,
飞鸟的不知,鱼儿的无助。
雪莲看完了第二幅画,再把钟徊给自己画的画像放在上面看了看,“这是我的画像,钟徊画的。你们看,他画我在笑呢!画中的我在笑。”
“是呀,钟徊希望看到你笑,他不希望你这样伤心。”骏雄和马琳说道。
“嗯,我会笑的,我不会让钟徊看到我哭着,他一定比较喜欢我笑的样子。”雪莲对着大家说道,“没事的,我会好好的。”
尽管还是伤心的,但是雪莲勉强地笑了,她知道大家都一样伤心,她应该理智一些。雪莲问大家,“我们什么时候去给钟徊安灵位呢?”
“我们跟村长和村民们申请了,在我们的祠堂给钟徊安一个灵位。”钱远说道,“我们今天就去西武老伙计那裏定制钟徊的灵位。”
“雪莲,你去休息一下吧!臭草我已经派人送回京城了,接下来只要找到猛蛇胆,我们就可以大功告成,回京面圣。”骏雄说。
雪莲回到房间,拿出钟徊给她买的书,一本《算术》,一本《红楼梦》,她翻开红楼梦,再看了起来,看到黛玉死了那一章节,又感动得稀裏哗啦流下眼泪。
钱远、马琳、林清、骏雄他们几个男人,端着钟徊的灵位,送到了村裏的祠堂。这个祠堂很破旧了,房顶还长了许多野草,祠堂有一个天井。祠堂靠着一座土坡,后面一棵千年古树,据说这棵树有神灵。这个村裏有个规矩,凡是外来的死者,或者自家没有祠堂的死者,没有人传宗接代的死者,还有英雄人士等,都可以把灵位安置到这个公家祠堂。每年七月半的鬼节,村裏人都会来这裏祭拜,这个祠堂附近住着一个老头,负责照看一下祠堂。
灵位安排好了以后,雪莲和骏雄,林清、马琳,每天早晚都来给钟徊上香祭拜,这需要坚持半个月,才能让钟徊的灵魂更快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