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在遥远的边疆,有多少人可想不可及,要行走很久才能到达。
三万年轻力壮的精兵首次踏上征程,在每个人心裏,那是一个充满神秘感的地方,带着向往又多少有点担心,古来征战几人回,既然去打仗就要有心理准备,将生死置之度外。骏雄作为将领,威风地在行军前面,他却不坏一点畏惧,有着必胜的信心。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此景终于得以亲眼所见。黑木耳作为军师,由他规划行程,到达西藏要半年左右,带了部分粮草,路上还要靠国民供给大部分粮草,大清统治领域的各地方官员及百姓都收到皇上的函文,给我军提供帮助。有了国家的帮助和支持,进军还顺利,骏雄感到领军的威风,所到之处都有百姓的热烈欢迎和热情帮助。
“大家一定要有信心,有信念,有勇气,有斗志。我军威武,我军必胜。”骏雄时不时要鼓舞人心,“每个人想想你为什么要成功?你的父母妻子还有孩子,你的情人,支持你和爱戴你的人,为了不让他们失望,你要战斗,你要赢。在战场上,你不奋斗,你就是死路一条。只要你勇敢地奋斗,你赢了,你不仅能活下去,还能得到很多奖赏。”
骏雄他们到达了西藏与中原的交界,经过西藏的一些小村庄,离拉萨城还比较远,所以那裏还不被叛贼控制。虽然村庄的人过着安稳的日子,但是很多男人被迫去当兵了。新疆的疆土还是归属大清管辖,哈密国算是国中小国,百姓应该是一视同仁。
骏雄让人去打听得知,村裏的许多男子被迫抓去服役,加上米娜的阿叔达拉黑格限制边界两边的经济往来或者禁止做买卖,这些不得民心的举措让基层百姓积怨已久。他想,如果自己能拉拢人心,得道多助失道寡助,那就更容易对付达拉黑格。边疆的人民本来不明真相,听了达拉黑格的公告,以为原来的国王已经得了重病,瘫痪在床,不能再理国事,所以国王的弟弟达拉黑格代理国事。当西藏人民从黑木耳手中的哈密国王亲笔密函得知达拉黑格的篡位阴谋,加上百姓们本来就对黑木耳很信任和爱戴,以前黑木耳为西藏的百姓做过很多好事,大家知道他的为人,就更加相信真正的国王被新国王达拉黑格囚禁的事实。百姓们很气愤,他们都口中怨愤道,“打倒达拉黑格,救国救民。”很多百姓还加入了骏雄他们的队伍,一起前往拉萨。
虽然有部分人信任骏雄他们这些远道而来的八旗兵,但是不可能争取所有人的支持,还有一部分西藏人把骏雄他们视为敌人,怕清兵入境会带来战争,会伤害他们及亲人。有些西藏人没有立场,他们也不乐意给骏雄他们提供帮助。骏雄他们到了边疆,要经过片片沙漠,才能抵达拉萨,如果没有当地人的帮助,没有得到群众的拥护,没人提供水和食物,进军必然是很困难的。骏雄这边有四个懂得藏语又得人心的人,骏雄只能让黑木耳,米娜吉娜安娜等人想办法说服这个村的族长,大部分人都听族长的,只要族长肯帮忙,穿过沙漠应该没问题。
“必须先跟他们谈判才行。”骏雄说。
“我们真的可以说服这裏的族长吗?”米娜不太自信。
“我们可以的,我们有达拉黑格作恶的证据,我们还有国王的密函,我们只要说明其中利害关系,让村长知道,大清不是来讨伐的,是在帮我们清除叛徒,为了疆边百姓好。如果我们现在不清除叛徒,将来达拉黑格必然奴役大家,他的野心那么大,以后要是打起仗来,又要征兵抢粮加税的,到时候打起来更没有好日子过。”黑木耳道。
“现在打小仗,是为了避免将来打大战,谁也希望能和平过日子。战争不仅剥夺人命,也耗尽钱财,谁也不想过颠沛流离的贫穷苦日子。”安娜也说。
“可我听反对我们的人说,那些人有野心,是想独立,皇帝派人来收覆西藏,是想对我们长久的剥削。如果他们为了民族独立的借口,不肯帮我们呢?”吉娜说。
“那我们就说服他们,什么才是民族独立。无论哪个国家,都是有人统领的,我们本来就属于大清管辖,但我们拥有独立的自治权,我们并非被其它民族奴役着,我们只是想过更好的生活,经济繁荣,文化昌盛,而不是惹是生非去侵略去抢夺。”黑木耳道。
“说得好,就这么跟他们谈谈,让那些人不要糊涂了。”骏雄拍掌叫到,我们安排你们去谈判。
最后,黑木耳果然说服了族长,族长同意帮助骏雄他们。
这片沙漠叫做格拉玛沙漠,虽然不是西藏最大的沙漠,却很难走出去。有许多商队也经过这裏,听说沙漠裏还有强盗,有个在沙漠裏横行的恶霸叫王山洪,外号沙中王,他有一帮弟兄,就窝藏在沙漠裏抢劫过往的商队和路人,直到这些商队跟他签下约定,每一次经过这裏先交保护费。族长说,这个沙中王,没人能管,趁机一样霸道。
“我们一定要为民除害。”骏雄说。
“这事得先试一试他的立场,我知道沙中王也并非不讲理的野蛮人,我跟他虽然没什么交道,他还是不敢为难我的。看在我的面子上,加上我们这么多人,料想他们不该跟我们作对。”黑木耳说。
“那现在他的立场是在哪边如果他不愿意站在我们这边,少不了动干戈。”骏雄道。
王山洪早就知道了八旗兵要经过这片沙漠,刚开始有点害怕和顾虑,但是他的手下李大胆却说“大王,这片沙漠是我们做主,谁来了也不怕。岂能让一只军队摆平了我们,我们还要不要在这沙漠裏混下去?”
“当然不能让他们把我们摆平,得让他们吃点苦头。”王山洪道。
“我有一计。”李大胆献计道。
“说来听听。”王山洪与李大胆密谋了会儿,便哈哈大笑起来。
骏雄率领三万精兵进入沙漠,部分马换成了骆驼,他打算按照据点插旗来规划路线,这样每一段路程有个旗帜,避免途中迷路。就怕遇到沙漠风暴,还好黑木耳能算地理和天气,他挑了好日子启程,按理不会遭遇风暴天气。
刚入沙漠没走多远,一阵强光刺眼,骏雄他们遇到奇怪的光墻。
原来,王山洪这帮人料到他们的行程,布下了火雷太阳阵。他们在沙漠裏埋了火雷珠,只要他们用聚焦镜子反光到火雷区,就能引爆火雷珠,火雷崩地而起,想让骏雄他们在耀眼的反光镜面前慌乱而难逃,束手就擒。骏雄遇到敌人的火雷阵,没有跟大家一样惊慌失措,黑木耳也知道出乎意料了,他们赶紧往回撤退。大家闭着眼睛也要撤退,因为前面的光线太强,照的人的眼睛睁不开,照得大家眼花缭乱,又担心脚下会有火雷珠,都不敢前进。但是撤退已经没用,后面被人包围,四周都是雷光,头顶的太阳也很耀眼,王山洪还命人放火箭,有些将士中箭就烧起来了,骏雄赶紧命令大家围成圈用盾挡火箭。真要葬身在这片沙漠中吗?不行,就算死也要拼出去。骏雄心想,这个火雷阵必然有破解之法,首先还是要破了他们的反光镜,找到一个突破口。
毕竟王山洪的人少,布下的火雷阵大而有漏端,骏雄的军队人多,只要找准突破口,就能克敌。骏雄撕下自己身上的一块布,蒙住自己的眼睛,手持剑,施展轻功飞了出去,他凭感觉拨开身边的火箭,找到一个方向杀了出去。虽然他蒙着眼睛看不到,但是他听得见感觉得到,当他感觉越来越靠近反光镜,有一股热量在身边,就用内力震破了反光镜,顿时黑暗之中与好几个人交手,把他们杀个片甲不留。就这样,他的军队也跟着冲出来,破了王山洪的火雷阵,骏雄亲自擒拿了王山洪。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我王山洪愿意归顺你们,我愿意为你们带路,为你们提供食物和水。”王山洪只求骏雄能饶他一命,他说,“我早知道不该跟你们大军斗,都是我手下不好。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王山洪自不量力了。只要你们不杀我和弟兄们,我们都听将军的。”
“好,只要你帮我们走出沙漠,等我们凯旋回京后,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如果你能立功,皇上也会奖赏你,你又何必在沙漠裏做强盗。”骏雄说。
“将军说的是,要是有官做,我孙子也不做强盗。”王山洪道。
在沙漠中前行,就像走在油锅裏,对于像骏雄这种宫廷出来的子弟兵,真是一种锻炼。这么苦的旅程,热得要死,渴的要死,没力气还不能停下来休息,哪有什么心情看长河落日圆,大漠孤烟直,以前那些将军们做出这样的诗可真乐观。
两个月过去了,雪莲只有等骏雄离开她身边,才深深地感觉到寂寞孤独。这日子过得很漫长,她对他的思念比什么都浓,度日如年的感觉,不知道他是否知道。日日夜夜的想念,日日夜夜的挂念,盼望他早日成功,早点回来。在这些日子裏,雪莲为他写下了好多诗,每当读着古人写的伤感的诗,战场的诗,离别的诗,相思的诗,雪莲都很有同感。
骏雄完全把心思放在领兵行军,征战边疆的大事上,难得会在深夜裏闲下来思念情人。他们日以继夜,早已忘记过了两个多月,感觉不到时间的快慢,总之日出日落又是一天,每一天离拉萨宫靠近一些。
正值一年的夏秋交际,雪莲想捕捉一些蝴蝶来做标本,即捉来一些蝴蝶,把它们用松脂凝结风干,做成艺术品,或者附在白纸上面,配上文字和诗词,做成带有蝴蝶标本的诗书。捉蝴蝶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雪莲空手在花园裏捉蝴蝶,轻功快而准,宫女们都惊呆了,别人捉不到的她能捉到。
“哇,这只粉蝶真美丽。”艷艷惊呼。
“别吵了它。”雪莲飞了过来,一手拈来,却不小心把这只粉蝶的一只翅膀折断了。雪莲看了看,“好可惜,一只翅膀折断了,没用。还是不要了它,那边还有更漂亮的。”
“这,可怜的蝴蝶。”艷艷捧起这只蝴蝶,放回花丛裏,“虽然翅膀断了,还能多活时日。”
雪莲丢弃了那只粉蝶,又看到一只偏紫色的彩蝶,赶紧追了去。还没捉到那只蝴蝶,但她没站稳,噗通一声,掉入了花丛中。
“姐姐,你小心啦。”艷艷担心道。
“格格,你没事吧!”小玉小梅赶紧去扶起雪莲,雪莲摔了一跤流鼻血了。
“莫非报应了,害了这么多蝴蝶。”雪莲自己挖苦道,“没事,流点鼻血,我还要完成蝴蝶标本。”
“姐姐,休息一下。”艷艷拿了手帕给雪莲,雪莲捂住鼻子向上仰着头,过了会儿就没事了。
“今天到此为止,我们一共捉来十八只蝴蝶。”雪莲说。
回到兰香阁,雪莲让小梅把捉来的蝴蝶拿去小心清理一下,蝴蝶死了后,把它们放在防腐的药水裏浸透,等晒干以后,就能用来做标本,黏贴在诗书上。雪莲刚刚捉蝴蝶累了,坐下来喝杯茶,休息一下。
“不知道他们过得怎样?这么久了,没点音讯吗?我想问问皇上,有没有他们的消息。”
“姐姐,骏雄大哥他们应该没事的,你不用天天担心着。西藏那么远,他们还在路上吧!”
“没有他,连一个跟我斗嘴的人都没有,我这么清静下来,有时候真的很烦。”
“去睡一觉吧,姐姐累了。”
“嗯,我去躺一会儿。你也休息下吧!”
“我不累,我去为姐姐准备一些点心,姐姐睡醒就饿了。”
“艷艷真好。”雪莲对艷艷笑道。
其实,雪莲这样睡眠没有规律,白天想睡就睡,晚上又睡不着。
最近,雪莲晚上总是失眠,总是半夜就醒来,辗转反侧睡不舒服。晚上黑黑地房间,闭着眼睛还睡不着,那样确实让人痛苦,有时候睡不着是因为想多了。她多么希望还像以前那样孩子气,快乐安稳如梦乡,梦见都是些有趣的好玩的好吃的。现在,她变得多情,想念骏雄,脑子裏还想些乱七八糟的,或者做恶梦,比如梦见骏雄受伤了,梦见自己杀人了,梦见鬼怪凶煞等。雪莲常常半夜醒来出汗,很难再入睡,要是骏雄在就好了。
艷艷一边做点心,一边想事。她也很想念骏雄大哥,她是默默地想着,自己的心思自己知道就好。骏雄大哥为人好,就像杨达利一样对她好,跟他在一起的日子也很开心。还记得雪莲曾经陪老佛爷去吃斋的那些日子,骏雄大哥带着她去游玩,还记得曾经他们跟皇上去游玩蝴蝶谷。过去总是有一些美好的回忆,艷艷喜欢骏雄,但是只要默默地喜欢,她从来没想过骏雄对她会有什么情感。艷艷让雪莲不要天天担心骏雄,她自己心裏其实都担心他,战场上是很危险的,每天都可能发生意外。虽然艷艷对骏雄渐渐有了情意,但是她刻意不表现出来,她这辈子没打算再嫁,如果可以,她愿意陪着雪莲和骏雄过日子。如果爱他,艷艷宁愿把这份感情埋在心底,她暗暗发誓,不会做对不起姐姐的事。
拉萨城早已在达拉黑格的统治之下,他知道中原派了三万人马来对付他,毫无畏惧,反而大笑说,“这些清兵来的正是时候,就怕他们不来了。哈哈,本王岂怕了他们。”
达拉黑格还请了一个国师,这个国师来自中原,叫张三明。达拉黑格凑足人马也有四五万,骏雄带领的八旗兵才三万,路途中清军还消耗一部分,剩下两万多。达拉黑格感觉自己占据天时地利,人数还比清兵多,也是骄傲自大,胜券在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