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明继续说道,“我仔细观察了,那张寡妇跟梅子成在公堂上有眼神交流。经过这几天我们的调查,有人说,梅子成和张寡妇有私情,虽然只是谣言,却是无风不起浪。张寡妇也认定鲁肃是凶手,她口证说,亲眼看见鲁肃偷偷到梅家窃看宝物,这就是站在梅子成同一边的,说不定她就是想跟梅子成一起陷害鲁肃。他们越想制造一些假现象和伪证来让我们相信鲁肃是真凶,越让人觉得不对劲。”
“我们还是不能主观猜测,一切判断都要有证据。”骏雄说道。
正当这个案情还让骏雄愁眉莫展的时候,有个小孩前来求见。还好,骏雄召见了这个小孩,他十岁多,长得瘦瘦的黑黑的,看上去却很机灵。那个孩子叫张春,他的嫂子就是张寡妇。原来,梅家和张家是邻居,张春和哥哥嫂嫂一起住,后来他哥哥得病死了,嫂子就成了寡妇,张春还是小孩子,处处受到嫂子的虐待和责骂。梅家传说中的祖传宝物,其实并非祖传的,那是曾经一位客商寄宿在他们家不小心遗落的,后来那位客官回来找过宝物,但是被梅家私自藏了起来,梅家不承认且不还给那客官,那位客商只好无奈就走了。后来,梅二度就骗大家,他们有祖传宝物玉龙,是他们祖辈救了别人获得的回报。然而,梅二度是长子,一直把宝物据为己有,不管家裏多么穷,都不肯把宝物卖给鲁肃。而梅子成很想分得宝物,只有把宝物偷出去卖了,他才能获得利益,于是他偷了宝物埋在后山,等有机会再把宝物弄到外地卖钱。梅子成跟张寡妇一直有私情,这件事被梅二度知道了,梅二度经常说梅子成和张寡妇的坏话和谣言,这让梅子成和张寡妇都觉得很丢脸,加上梅子成总是提心吊胆地怕老哥发现宝物被他偷了。终于,张寡妇和梅子成忍无可忍,商量着把梅二度和他老婆害死,他们的秘密谈话不小心被张春偷听到了。果然在夜色已晚时,梅子成把他大哥骗到后山,陈苏苏扮鬼,他们一起把梅二度杀害。梅子成又回到家,把梅二度的老婆孩子都杀害了,把他们的尸体都弄到后山,制造了一系列鬼怪谣言。
骏雄听了这个小孩说的,像是听故事一样。他只是一个十岁多的小孩,他说的话能信吗?看他讲的头头是道,好像是别人教他的一样,一般小孩像他这么大都还不懂事。
“你有其它证据证明你说的话是真的吗?”骏雄问张春。
“我没有证据,我只是说我知道的。”张春回答。
“你知道梅二度他们身上的抓痕是怎么来的吗?梅子成是用什么工具杀害他们?”骏雄问张春,张春还是回答不出来。
“张春,你敢上堂作证,当堂讲出你今天所说的吗?”
“我不敢,我害怕。”张春胆怯道。
“张春,既然你害怕上堂作证,怎么现在敢来找我。你要是拿不出证据,又不敢当堂作证,那你就是胡言乱语甚至陷害他人,我可以把你关进大牢。”骏雄吓唬张春道。
“我。。。我。。。官爷,不要把我关进大牢。我说得是假的,我不能作证谁害死梅二度,请大人不计小孩过,我只是一个孩子。”张春听说要他当堂作证指出杀害梅二度的凶手,他就害怕极了,马上又说自己前面说的是假的,他只是记恨张寡妇,因为她时常虐待他。到最后,他害怕得哭了起来,骏雄见他只是一个小孩子,就不跟他计较,让他回去了。
“这个孩子说的未必不是真的,只是他太胆小,不敢当着很多人的面作证。”欧阳明说了自己的观点,“我觉得,小孩的话可信,只是证据还需要我们自己寻找。”
骏雄想了一个计划,干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们也陪梅子成演一场戏,试一试他的底。这个计划,让雪莲也参加,想到艷艷比较胆小,就没有让艷艷参与。
到了晚上,雪莲和艷艷本来要准备睡觉,雪莲对艷艷说,让艷艷先睡下,她出去一会儿。
“姐姐,你去哪?别走呀,我一个人睡会怕,这地方既不是自己家,又不像在宫裏,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艷艷惊惶道。
“别怕,我是要去抓凶手,你先睡吧!”雪莲对艷艷小声道。
“这么晚去抓凶手?姐姐,那岂不是很危险?”艷艷担心道。
“没事的,骏雄和孙柄和我一起,我们都是有武功的,我们会保护好自己的。”
“我也很想跟你们一起。”艷艷拉着雪莲的手,不舍得让她离开,就算是有危险,能跟他们在一起,也不觉得害怕,想想还是一个人独留空房更可怕。
“骏雄说了,你不会武功,他不想让你冒险。你就先睡下吧,好了,就这样,我要去跟他们会合。”雪莲说完把艷艷的手拿开,按她睡下并且盖好被子。
雪莲走后,艷艷内心非常恐惧,她感觉像做噩梦一样可怕,但是她只能任由脑海裏七七八八的想法泛上心头,不敢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半夜裏,梅子成果然私下跟张寡妇幽会,他们住的那么近,隔壁之间半夜往来也是无人知晓。正当梅子成和张寡妇两人亲热时,忽然门窗被风吹开了,梅子成起身去关门,却飞进来两副棺材,把他们吓了一跳。此时,两只鬼影从棺材中升起,梅子成和张寡妇一看,两只鬼正是梅二度和他老婆。
“还我命来!我要吃了你。”女鬼对梅子成哭喊道。
“啊啊,嫂子,不是我,别吃我呀!”梅子成吓破胆了瘫倒在地,女鬼还是用爪子把梅子成的脸都抓破了。
“你和那个女人一起害死了我们一家,我死不瞑目,我要你还命。”女鬼继续吓梅子成。
“你这个毒妇。”男鬼抓来张寡妇咬脖子,咬得她痛死了,哇哇大叫饶命。
“除非你们在关天化日之下承认你们的罪行,否则你们也是死路一条,我们做鬼也会慢慢折磨你们。”男鬼厉声道。
“我,我一定,明天就去认罪。不是我害死了你们,都是梅子成他放毒气害你们的,你们不要折磨我,求求你们饶了我吧。”张寡妇脖子被咬出血了,她忍着痛,慌张地求饶。
“我认罪,我一定认罪,不要折磨我。”梅子成也趴着道,都不敢再抬头看这两只鬼。后来这两只鬼边举着棺材飞走了。
其实,这不过是骏雄他们演的一场戏,他们扮鬼吓破梅子成的胆,让他心裏更加害怕受到鬼神的因果报应。如果每个人心裏都有鬼神,那么做错了事,人们就会被自己心中的鬼神吓住,就会想到因果报应。当然,骏雄是不信鬼神的,当初村裏闹鬼什么的,他从来没有被吓到。
雪莲和骏雄演完戏,回到住处,那时艷艷已经睡了。雪莲脱下衣服,有点点动静,她本意不想惊醒艷艷。
“不要,不要,别靠近我。”艷艷忽然惊叫道,“我不是她,不要这样!”
“艷艷,怎么了?”雪莲反而被艷艷吓了一跳,她猜艷艷可能做了什么恶梦,正说着梦话。
“姐姐,你回来了呀!”艷艷梦醒坐了起来,看见是雪莲,问道。
“你刚才做了什么恶梦吗?喊着什么不要。”雪莲关心地问艷艷。
“嗯,没什么,我梦到坏人了。”艷艷犹豫了下,说道,“我梦到别人要杀我。”
“哦,谁敢杀你呀!不要害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雪莲道,然后和艷艷一起睡下。
梅子成和张寡妇都被吓破胆了,他们一个脸被抓伤,一个脖子被咬伤。第二天他们都来知县府上认罪,他们心裏不认罪都不行,那些鬼也不会放过他们,哪怕会死也不要受到鬼的折磨而死。
梅子成和张寡妇认罪自首了,他们说出了实情,承认是他们谋害梅二度一家,还带着衙役去后山挖出来宝物玉龙。因为他们都是自首认罪了,骏雄判处他们终身牢狱,免去死罪,没收财产,及玉龙充公为国家所有,由骏雄把玉龙带回皇宫交给皇上。
此事了结后,总算还了雪莲的清白。骏雄,雪莲,孙柄,艷艷几个人开始返回京城。
回家的路上,大家变得沈默,雪莲感觉到氛围有些冷场。艷艷不说话,低着头,面无表情;骏雄一开始就和孙柄抢着在前面赶马车,孙柄只好和雪莲艷艷她们坐着马车,但是看上去心情比较沈重。
“你们是不是还在因为我的事变得心情不好?”雪莲问道,但是没有人应她。
“我知道,这次旅行都怪我制造了麻烦,让你们都牵连进来,玩也没有玩好。我跟大家赔礼道歉,不好意思扫了大家兴致。”雪莲继续说,但是孙柄依然没有反应,艷艷也不出声。
“你们怎么了?怎么个个看上去那么严肃,现在都跟中邪了似的,再这样下去,我可要发疯了。”雪莲生气道。
“姐姐,不要发火,我们只是有点累吧!发生那么多事情,大家累得都不想说话。”艷艷说,然后拉着雪莲靠着她肩膀说,“姐姐,能靠着你睡会儿吗?”
“哦,这也说得过去,你说累了,我也是感觉累了。”雪莲平静下来。
回到宫裏,雪莲感觉一切似乎变得不正常。艷艷经常心事重重,精神不振,答非所问,雪莲猜不透她在想什么。孙柄再也没有来兰香阁找过她们一起玩,孙柄好像在躲避她们,这让雪莲也觉得奇怪。骏雄也好几天不见人影,也在故意躲避什么似的。只有雪莲还蒙在鼓裏,这让雪莲感到非常郁闷。
孙柄因为面子的问题,什么都没有跟别人说,他心裏其实对艷艷又爱又恨,不想娶她又没有做出什么行动取消这婚事,唯有逃避这些苦恼,借酒消愁。
骏雄很想私下去找艷艷,想跟她商量着把这事告诉雪莲,希望雪莲能够原谅并且同意让她也嫁给他,他的想法就是那么霸道。如果要选择的话,骏雄现在还是更喜欢艷艷,尽管他爱过雪莲,甚至现在还爱着雪莲,但是他现在更加同情和心疼艷艷,他不想让艷艷再受委屈。雪莲太过强势和倔强,骏雄越来越不喜欢她这一点,如果她能同意让艷艷一同嫁给他,他也会对雪莲更好的,骏雄他这么想。骏雄能逃避一时,却也不能永远不面对现实,解铃还须系铃人,他必须承担责任,去解决问题。最后,骏雄鼓起勇气去了兰香阁,他其实想找艷艷,但是不得不见雪莲。
“骏雄,这几天你都忙什么了?”雪莲一见到骏雄就急着问道,“我想你都快想疯了。”
“我有工作任务,这些天都在忙着处理公事。”骏雄编着借口道,然后问,“艷艷最近怎样了?她还好吧?”
“她看上去生病了,但是她不想叫看太医。我也是刚刚发现比较严重的事,她竟然咳出血,真让人担心。终于劝得她看太医,医生说她抑郁所致,就开了一些药。”雪莲说道,她不知道艷艷之前偶尔也会咳血,艷艷表面是乐观的,内心是极悲观的,她甚至连自己的生死都不想顾。
“什么?艷艷,她咳血了?”骏雄惊讶道,赶忙冲进她的房间,去看望。
雪莲也跟着进去了。
艷艷第一次见骏雄那么关心自己,又是感动,又是愧疚,这份情让内心卑微的她消受不起。
雪莲见骏雄在艷艷的床前温情地关心问候,她不免有些醋意,但是她忍住生气。雪莲宁愿想些好的事安慰自己,况且她也很心疼艷艷,所以她宁愿相信骏雄对艷艷的这种关心只是属于爱屋及乌,就像对妹妹的关心。
艷艷一直对骏雄说她没什么事,不用担心太多,说了一遍又一遍。
“太医是说,艷艷註意多放松身心,休息好,吃些药补,过段时间就能恢覆元气。”雪莲也这样对骏雄说。
艷艷经过几天时间调养,身体恢覆更好些,这些日子,骏雄对她关心许多,给她从来没有过的感动,她的内心渐渐安稳了许多。
雪莲尽力抑制内心的矛盾,她极尽努力不去多想,她乐观地看待和忍受骏雄对她的些许冷漠。雪莲尽力把心思放在照顾艷艷身上,只要艷艷身体好了,她和骏雄就不会那么操心。
骏雄到兰香阁,他问雪莲,“艷艷,她吃过早饭了吗?”
“她已经吃过了,你怎么没有先问问我吃过没有?”雪莲说道。
“你吃过早饭了吧?”骏雄问。
“现在还用问吗?”雪莲不满意道,“艷艷她现在好多了,不用你这么关心她。”
“哦。”骏雄说,“我今天要带艷艷去找孙柄。”
“孙柄怎么不来找她呢?”雪莲问道。
“他们之间有些矛盾,你不知道的。”骏雄说了个慌,“孙柄让我带艷艷去见他,他有话要单独跟她说。”
“哦,这样吗?艷艷从来没提起他们的事,我也不知道。”雪莲道,“嗯,那我去叫艷艷出去。”
雪莲让艷艷告诉她孙柄找她,她便出来了,一见骏雄便吓了一跳。
骏雄说道:“孙柄孙柄要我带你去见他。”
骏雄便走,艷艷便跟去了,雪莲也不疑心,或许他们之间的事不用知道太多。
骏雄带艷艷来到一假山后面,骏雄又道,“艷艷,其实是我找你。”
“你怎么骗我?”艷艷想走,却被骏雄拉住道。
“坐下,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艷艷用害怕的眼神看着他。
“我。。。难道你就一点要求也没有,这事能瞒一辈子。”骏雄问。
艷艷低头不看他说道,“不,我不想伤害姐姐,这些日子来,我也不知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她抓住骏雄,骏雄搂住她道,““我不该把伤害留给你,我必须承担这个责任,这事必须向雪莲说明或许她能不接受。”
“不,不行,我觉不能这么做。我了解她,姐姐不会接受的。”艷艷推开他道,“不可以让她知道。”
“你坚强点好不好,你不要这么软弱好不好,你要为你自己想想,其实,其实我愿意跟你在一起,难道你不愿意。。。。”骏雄用力拉回艷艷。
“不,你别说了,我想去当尼姑,我要离开姐姐,我也宁愿离开你。尽管我也爱你,但是我知道不应该更不可以。只要我知道你心裏有我,还有这些天你对我这么好,我心裏已经知足了。“艷艷看着骏雄说道。
“你别发疯了,你离开她,事情一定会让她知道的。你要当尼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我要回去。我不想姐姐知道我跟你在一起。”
艷艷跑了,骏雄去追,然后又不去追了,让她去吧!她很痛苦不是吗?
艷艷擦干眼泪回到兰香阁,雪莲见他满脸通红,眼睛也肿了,便追过去问道,“艷艷,孙柄他欺负你了吗?”
艷艷忍不住哭了起来。
“怎么回事,我找孙柄算账去。”
艷艷拉住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