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老伯走过一段山路,来到一个茅屋前,老大伯对骏雄和雪莲说,“我大哥就住这裏,你们两进去找他就是了。”说完,老伯要走。
“老伯,你干嘛不进去?”骏雄问。
“我们之间有些矛盾,至今他还是不肯原谅我,还在生气,我不敢进去见他。”老伯说,然后嘱咐道,“不要说是我带你们来找他的,否则他不会理你们的。”
“你怎么不进去求得他原谅呢?”雪莲问。
“他就是不肯原谅我,我有什么办法。如果我再去找他,他会打死我的。”老伯说。
“你是真心想得到你大哥的原谅吗?”骏雄问。
“那当然,我都认错了。”老伯说。
“既然这样,那你更要勇敢面对他,就算他要打你。你难道要躲他一辈子吗?等到他死了,你就没机会让他原谅了。”雪莲说道。
“我。。。。。。”老伯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又倒了回来,说道,“我想我是应该鼓起勇气面对他,就算他要把我打死,如果能够取得他的原谅,我也死而无憾了。”他当年就是因为大哥一声再来就打断你的腿,就没有勇气再见他大哥,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躲着他,心裏也不好受。
老伯和骏雄,雪莲一起走到茅屋前,老伯推开了门,只听到裏面有人一边咳嗽,一边道,“谁呀。”
“大哥,是我。”老伯赶忙进去,发现他大哥正卧病在床,只见他躺在一张铺着破布的床上,房间裏阴暗潮湿。
“大哥,你病了!”老伯过去问候道。
“咳咳,你来干嘛,见我病了没力气打你了,是吧?”
“大哥,今天你就是要打死我,我也要来见你。我跟你认错了。”老伯跪下,哭道“当年是我不对,我不该为了那些钱财,不听你的嘱咐,离开母亲。是我对不起老娘,对不起你,你骂我也好,打我也好,都是我的错。”
“你这笨蛋,没见我身子这样吗?叫我怎么打你,咳咳咳,还不快帮我叫个大夫看病。”他大哥气道。
“是,我就去叫大夫。”老伯刚要出去请大夫,踏出门,就看到雪莲他们把大夫请来了。“谢谢你们。”老伯擦干眼泪道,“大夫,请进,麻烦你帮我大哥看病。”
雪莲找了张竹椅子,搬进房间给大夫坐,大夫给那位卧病在床的老伯把脉,雪莲和骏雄站在一旁看着。
老伯叫沈贵子,他大哥叫沈贵生,都是渔民,沈贵子有已家室和子女,沈贵生只是一个人住。沈贵生问沈贵子道:“这两个人是谁?”
“他们是我们的远房亲戚,来看看你。”沈贵子老伯道。
“什么?我。。。”雪莲想要说不是,被骏雄拉了一下,他握过她的手,雪莲感觉心裏触电了一样,立即住了嘴。雪莲看着骏雄,骏雄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讲。
“我们哪来的这么年轻又好看的亲戚?他们看上去家境很好呀,我们这样的穷人,怎么会有亲戚上门?”沈贵生奇怪地问。
“这。。。我也觉得奇怪,是他们自己找上门的。”沈贵子老伯道。
“你们还要听我说吗?看你们只顾自己说话,都不当我这个大夫存在了。”大夫说,“你们让我讲完,我就走。”
“大夫,我们不说了,请你说吧!我大哥怎样?”沈老伯不好意思道。
“他只是得了伤寒,我已经给他开了药方,你们按着这药方抓三包药,一天煎一包药,每餐服用一碗,三天后应该就可以好。如果还不好,再来找我开药方。”大夫说。
“谢谢大夫。”沈贵子老伯谢道,然后送走了大夫。
“你两能不能去帮我大哥抓几服药,顺便把钱付了。”沈老伯对骏雄他们道。雪莲又想开口说这个沈老伯了,那么会捡小便宜,还是被骏雄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雪莲跟着骏雄,她心裏很不好受,觉得自己太没有志气了,总是被他牵着走一样。以前都是骏雄依她的,现在倒成了自己什么都依着骏雄哥,就像自己被看成老是会说错话做错事的孩子,亏自己还读了那么多书。雪莲心裏问自己“难道我是一个弱女子?”,忽然自言道,“我才不是。”虽然说得小声,还是被骏雄听到了。
“你说什么不是呀?”骏雄奇怪道。
“哦,没什么。”雪莲虽然这么回答,心裏却生骏雄的闷气,嘀咕着,“干嘛什么都听他的。”
“雪莲,你在后面想什么呢?走路走得那么慢?”骏雄忽然停下来,回过头来说道。
“我走得慢又不干你什么事,你要走就走快点,不要等我。我又不是不认得路了。”雪莲气汹汹道。
“怎么了?”骏雄和气地问道。
“我,我问你,在那些人面前,你为什么摆得那么高尚,而为什么,对我,那样。。。。。。”雪莲说话吞吞吐吐道。
“我没有呀!”骏雄说,看着可爱的雪莲莫名其妙。
“还说没有,明明就是那样,是不是瞧不起我呀。早知道我就不叫你来了,总是要抢风头。”雪莲说道。
“那你要我怎样呢?”骏雄笑道。
“我要你都听我的,不要再用刚才那种眼神瞪我了。我是格格,官也比你当得大。”雪莲很有理地说道。
“好吧!我以后听你的,行了吧!”骏雄不跟她争论,让着她这小姑娘。
两人来到药铺,雪莲抢在前面道,“老板,按我们的药方子,抓三包药来。”雪莲让骏雄把药方拿出来。
“小姐,好嘞。”药铺老板说道,拿了称子开始抓药。药包好了,雪莲谢过老板,付了钱,把药拿给骏雄,道,“走。”然后她走前面,骏雄跟在后面。骏雄和雪莲回到沈老伯那裏。沈贵子老伯却解了一包药给雪莲,让她帮忙熬药,然后叫骏雄陪一下他大哥,说他该回家去了。
“我,为什么又让我熬药,真是的。”雪莲没好气道,“骏雄,你说你都听我的,那你去熬药。”
“一个女孩子不去熬药,你要进去陪我大哥吗?真不害臊了。”沈老伯说完就走了,骏雄却偷偷地笑,然后对雪莲道,“是我去熬药,还是?”
“你耳朵聋了呀,没听见那个老头说的话吗?”雪莲只好去熬药。
“那我去陪沈老伯的大哥了。”骏雄进沈伯的房间,给他倒了碗凉开水。
雪莲去厨房,在那黑黑的土竈裏生火,然后打开锅,倒了一勺水,再把药放进去,盖上盖子。雪莲继续烧火,弄得身上都痒痒的,还被烟熏着,脸上都是灰尘和黑炭,这厨房真的跟家裏的没法比。
沈贵生老伯喝完水,问骏雄道,“你是哪裏来的亲戚呀,怎么也没有见你们喊我什么?”
“我,我也忘了该喊你什么了,就叫你老伯吧!”骏雄慌张道。
“这是什么话?都不知道叫我什么了,还说来探亲,太不像话。你爹妈叫什么?”沈伯问,“我倒也好久没有跟一些亲戚往来了,怕是不记得什么亲戚了。你把你父母是谁告诉我,或许我就知道。”
“这。。。”骏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心想说出来就要露馅了,该不该说自己的父母,他犹豫不决。“如果瞎编,随便说父母的名字,就对父母大不敬,我总不能因此而背叛父母吧!但是如果说实话,这桩事会不会就完了,总之我又不真的是他亲戚。”
“说呀,你不会连你父母都忘了是谁了吧?”沈伯问道。
“我爹,说不要让我在你面前提起他。”骏雄因此没有说出父亲是谁。
“那你呢?你叫什么?”沈老伯问道。
“晚辈叫骏雄。”骏雄小声回答道。
“长得还算俊,看起来却一点没有雄心,倒是个笨牛一样的呆子。问了半天,才回答我一个问题,我说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傻瓜亲戚。”沈老伯骂骏雄道。
骏雄心裏就像要爆炸的气球,自尊心也受了极大的侮辱,但是他还是只能忍住这鼓气,心裏自我安慰道,“管他老头子怎么说,反正我不是他亲戚。”
“既来之,则安之,我也是没有跟什么亲戚来往了,你们就住下来吧,可以住我那间柴房,自己去收拾一下。”老伯说。
“沈伯伯,我们已经住在客店裏了。”骏雄回答道,心想,“叫我们去住柴房,雪莲肯定是受不了的。”
“你们爱住哪就住哪,我也不用操心。”沈老伯说重了,便又咳嗽起来,骏雄赶紧叫雪莲,问她药煎好了没有。
雪莲把药煎好了,连同药渣和水倒入一个大瓷碗裏。
“雪莲,应该把药渣和药水分开,这些药渣过滤掉。”骏雄在一旁说道。
“怎么过滤,又没什么过滤的东西。这些药渣还要用,再煎几次水才能扔到。”雪莲没好气道,“要不你来。”
骏雄看了看,也是没什么可以用来过滤的,这厨房连瓦罐都没有,否则用瓦罐熬药就可以直接盖着盖子直接倒了,忽然他看到墻上有一张渔网,就把渔网取来,用渔网把药过滤出来。
“好了,这些药渣就在渔网裏,这碗药,你端去给沈老伯服用。”骏雄道。
“呵呵,你还真有办法。”雪莲笑道,然后把药端进去。雪莲餵沈老伯服药,沈老伯没喝几口药,雪莲心裏想着问金鳞鱼的事情,一不留神没端稳碗,把药给倒了,还把碗打碎了,吓了一大跳。
“你也是这么笨手笨脚,把我的碗都打碎了,本来就没几个碗。”沈老伯气道,然后说,“你们这些都是没用的亲戚,会被你们气死。”
“对不起,沈老伯,真的很对不起。”雪莲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道歉。
“你们都给我滚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沈老伯赶道,然后又咳嗽起来。
“沈老伯,对不起,我再给你煎药。”雪莲赶紧哭着道,“碗,我会赔给你的,你不要气死了。”
骏雄进来,也赶紧来安慰沈大伯,雪莲赶紧把碎碗收拾了,继续去煎药。这时,沈二伯带了饭菜来,三个人一起耐着性子赔礼道歉,才把这个怪脾气的沈大伯安慰好。沈贵子老伯说,他大哥就是脾气不好,让他们不要太计较,那金鳞鱼的事情还是不要急着问。雪莲心想,“这个老伯怎么比老佛爷还难伺候,这金鳞鱼的事,还不知道能不能靠他。”
沈老伯吃完饭,雪莲煎好药,再次让沈老伯服用。沈老伯就知道这两个年轻人有什么事情,否则怎么会来看望自己,还对自己这般照顾。
“说吧,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企图?”沈老伯打开窗子说亮话。
“老伯,其实,这次我们的确想。。。。。。”雪莲就要说,骏雄又制止了她,抢道,“老伯,没什么事,你先把病养好,等你病好了,我们再说。”
“有什么就说,怎么非要等我病好了再说,你们就不怕我会病死吗?那你们就没机会说了。”沈老伯不客气道。
“老伯,其实,我们想跟你打听金鳞鱼的事情。”雪莲道。
“什么金鳞鱼,我不知道。”老伯想了一下,决然道。
“沈伯伯,我听说,你三年前就捕过金鳞鱼。”雪莲道。
“是谁胡说八道,我哪裏捕过什么金鳞鱼。你们这些人,肯定没安好心,难怪我觉得这么奇怪。”沈老伯不看情面道。
“大哥,。。。”沈贵子老伯刚要开口,就被沈贵生老伯骂住了,“你是不是又受了人家的钱财,在这裏行骗。你这,狗改不了□□。。。。。”
“大哥,我没有,真的没有。”沈二伯不停地说没有。
“你们都滚出去,滚出我家。”沈大伯发起火来。骏雄和雪莲只好离开,回到客店裏,也不知道那沈二伯是不是真的骗人,也不知道这沈大伯到底有没有捕捞过金鳞鱼。
马琳他们三个等到骏雄和雪莲回来,就对骏雄和雪莲喊道,“骏雄大哥,雪莲妹妹,我们今晚吃鱼大餐了。”
“吃你个头,就知道吃。”钟徊道,看见雪莲和骏雄都没精打采地,便问道,“大哥,雪莲,事情怎么样了?”
“是呀,又打听到金鳞鱼吗?”林清也问道。
“不要提了,受了一肚子气。”雪莲说道。
“我们就先把那烦心事先放下,好好吃一餐晚餐吧!”骏雄说道,“现在才开始,碰点壁是难免的,不要太在意。”
“说的对,不管它,上天会保佑我们接下来顺利的。晚上,我们去逛夜市吧!”雪莲忽然慨然道。
“好!大家要有士气!”其他三个应道。
吃完饭,他们一起去逛街,街上夜市很热闹,尽管和北京城的夜市不一样,还是让雪莲他们感到很兴奋。他们逛着夜市,就雪莲最开心了,只见雪莲像一个小孩一样在街上跳着转着,东看看西看看。
“那边有卖糖葫芦的,骏雄哥哥,你吃不吃?”雪莲问道。
“我不吃了,你要吃就去买。”骏雄说。
“你们三个呢?吃糖葫芦吗?”雪莲问马琳他们。
“我们也不吃。”他们三个说道。
“不吃拉倒。”雪莲自己去买了一串,一边走一边吃。
“嘿,那边也有卖艺的,过去看看。”雪莲喊道,朝很多人群的地方挤去,“这裏卖艺的就没有京城的精彩。”
“雪莲,你住在京城呀?”马琳问道。
“是呀。”雪莲说。
“那你爹肯定是当官的吧!当大官啊!”马琳接着问道。
“当了。”雪莲一边看表演,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
“那你爹是当什么官呀?”马琳又问道。
“你问那么多干嘛?”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