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何续将江畔暮抱到卧室睡觉,带着黎喃去了医院。
急诊医生可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黎喃神志不清,医生问什么都听不见。
何续挺着一张老脸,含糊不清地解释:“他喝多了,摔的。”
本来何续想报警,这种变态放过他一次,肯定还会有下次。
但想了想,还是等江畔暮醒了再做决定。
“真摔的?”
何续咬了咬牙:“对,摔的。”
医生看他不肯说实话,也不在说什么,给黎喃做检查,拍完ct才送到病房。
这么一折腾,到了凌晨大半夜。
何续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黎喃,心里有一股子气发泄不出来,拳头捏了又松,恨不得照着她的脸多打几拳。
“败类!人渣!”
他骂完,坐在椅子上,疲惫地闭上了眼。
想起生日宴会上的那幕,喝多了的好友问他为什么还不向江畔暮表白。
哪知,这句话正巧被江畔暮听见了。
她怔愣在了原地,紧张又惊喜的表情不像作假:“……真的吗?”
这些年来,他知道江畔暮的理想、责任、抱负。
更知道她喜欢的不是自己,所以不敢表白,默默地身后守护。
却没想到江畔暮喜欢的人就是自己,是他误会了而已。
误会解除,情人牵手。
这圆满的结局是再好不过。
晚上送她回来,得知情敌见面也没那么不痛快了,还大方地让出空间。
哪知回到家,发现生日宴会上,他把手机放在了江畔暮的包里,忘记拿了。
他回来,同时也想见见江畔暮,就撞见了这一幕。
何续此刻万分后悔,尽管江畔暮一直拿“周津渡”当弟弟。
可这弟弟心思不纯,第一次见面他就看出来了。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何续有多后悔,就有多想揍死“周津渡”。
可他现在偏偏揍不得,还得在病床前守着。
这时,黎喃的手机响了起来,在安静的病房格外突兀。
黎喃半梦半醒想去接听,可身体动弹不得,没有力气。
过了一会儿,铃声消失了,一道模糊的人声传来:“黎小姐,周先生现在在医院。大家相识一场,我劝你不要喜欢这么个人渣,不值得!”
酒店。
周津渡压根儿就没听到后面的话,满脑子都是黎喃在医院。
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里:“医院?她怎么了?”
何续语气冷淡:“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挂了电话,周津渡顾不上姨妈疼,打车去医院。
进了病房,直奔躺在病床上的黎喃,只见她满身酒气,鼻青脸肿。
“这是谁打的?”他看向何续,眸子锋芒,语气冰冷。
何续微微一怔,不太明白一个女人怎么会有这么锐利的目光。
但他没有多想,十分坦然地说道:“这个人渣是我打的。”
周津渡一把抓住他的衣领,面容森然:“你打她干什么?她惹了你?”
何续拉开他的手:“我为什么打他?等他醒了你自己问!”
“你——”
何续打断他的话:“既然有你守着这人渣,那我就先回去了。一切等明天再说。”
“好,明天说!”周津渡笃定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不是黎喃的错。
“还有,她不是人渣,她有名字!”
他说完,坐在椅子上,轻柔地握着黎喃的手,没看何续一眼。
何续也没有说话,转身离开。
黎喃睡到半夜模模糊糊醒了,睁开眼看到周津渡还以为在家。
她刚想说话,脸上的疼痛瞬间将她惊醒,她龇了龇牙。
周津渡睡眠浅,睁开眼:“醒了?”
黎喃瘪了嘴巴:“疼。”
周津渡的神情一下子就软了,想摸摸她的伤口,复而又停下,怕弄疼她。
“发生了什么事?何续为什么打你?”
黎喃一脸无辜:“我也不知道啊。”
周津渡:“……”
“我真的不知道,我和江畔暮好好喝着酒,之后她喝多了,我……我……”她酒醒了一大半,但思绪还是不太清明,“我想问她一件事来着,对了,是什么事,到底是什么事呢……”
她被“什么事”勾起回忆,想了半天头都疼了。
最后一脸纯良无害地望着周津渡:“……我忘了。”
周津渡也不关心什么事,将她的手放在被窝里:“继续睡,有什么事情明天解决。”
黎喃打了个哈欠,困意来袭,乖乖点头。
等黎喃睡着了,周津渡娇小的身体窝在椅子上,慢慢地等待困意。
第二天早上黎喃顶着鼻青眼肿从医院出来,一路迎来无数围观群众。
周津渡倒也绷得住,面无表情拦车去了江家。
江畔暮醒来就被何续抓着问了个遍。
听完他的话,江畔暮眉头紧皱,困惑不已:“……你是不是看不错了?”
“我看得清清楚楚,他趴在你身上……”
江畔暮毫不犹豫地摆手:“不可能。”
何续闻言,心里有些难受和吃味,江畔暮太过信任这个青梅竹马的弟弟了。
他还想说,你们分别这么多年,有些感情早已变质,有些人不如当时。
但看着江畔暮笃定的目光,他最终只是道:“畔暮,防人之人不可无。”
江畔暮一本正经:“我是防着他的啊,从小我就防着他,毕竟男女有别。”
何续扶额:“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江畔暮始终觉得他多想了。
何续:“你没发现他这段时间对你很殷勤吗?而且恰恰是你和我在一起以后,他就对你做出这种事……”
话还没说完,摇摇欲坠的门再次被撞开,黎喃问:“做出什么事?”
“你还有脸问!”何续看到她就激动起来,反手将江畔暮护在怀里,“你骗她喝酒,把她灌醉,不是心怀不轨是什么?”
两人在来的路上,黎喃怎么也回想不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
所以眼下听何续这么说,黎喃惊了,双手护在胸前:“我想睡她?”
周津渡扑哧一下就笑了。
何续皱了眉头,问:“你笑什么。”
他实在是看不懂“黎喃”的恋爱观,这种人渣还爱得死心塌地。
周津渡饶有兴趣地看了黎喃一眼,嘴巴抿紧不说话。
他要看看黎喃捅的篓子,怎么解决。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