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没订婚呢?要是订婚是不是全城都知道?
陈姨端着参茶送上来,宽慰周云居:“小先生,太太让我告诉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您也不要太积郁,急不得。是您的,那就绝对不会跑。”
周云居并未被这番话安慰,他让陈姨把参茶放在桌子上,有些烦躁:“要是失败了怎么办?就像上次一样。”
“哎呀,怎么会呢?”陈姨好笑,觉得这小先生就是想得太多,书读多了也不见得是好,忧患意识太重,瞻前顾后。
她说:“上次是人不在眼前,让他给跑了。这次人就在屋檐下,还能跑到哪儿去?您就好好听太太的,保准儿没错。”
周云居迟疑地点点头:“知道了。”
陈姨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出去。
……
“怎么样?好看吧。”黎喃一身帅气的西装,手插在裤兜里,就是最靓的仔。
“……”周津渡穿着红色丝绒连衣裙,腰肢细软,双手端庄地放在腰前,化着淡妆,肤若凝脂,明眸善睐。
黎喃满意得连连点头:“越来越像公主了。”
周津渡扯了扯嘴角。
黎喃说:“不屑一顾的公主。”
周津渡面无表情。
黎喃:“冷酷无情的公主。”
黎喃将周津渡手拉过来,挽上自己的手臂:“亲爱的公主,与臣一同前往战场吧!”
气势如虹,意气高昂。
两人手挽手一同走进周家,周章锋的眼睛都要笑没了:“黎小姐大驾光临,真是令在下蓬荜生辉啊!”
柳月挽着周章锋的手臂,姿态优雅,但又不失妇人的涵养:“黎小姐,果然天生丽质……”
黎喃一一向周津渡介绍,周津渡装模作样叫道:“伯父,阿姨……”
到周云居时,她说:“我同父异母的弟弟。”
柳月和周章锋面色一僵。
柳月干干一笑:“虽然是同父异母,但两人的感情却很好。”
周津渡笑容不变地看向周云居。
周云居一副绅士有礼的模样,如翩雅的公子:“黎小姐,我叫周云居。”
这是周云居第一次近看黎喃,以前都是远远可观,稍纵即逝。
如今细看,黎喃长得果然漂亮,丝绒裙勾勒纤细却玲珑有致的身材,虽然散发着一股淡漠的姿态,可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真是便宜了周津渡这个小子!
周津渡的目光仅仅只在周云居身上停留了一秒,便挪开,对周章锋说:“伯父,我爸爸对您的项目很感兴趣,希望有机会合作。”
周章锋受宠若惊:“真的?那真是太好了,我明天就让秘书整理项目企划书呈给黎总过目!”
柳月闻言也很开心,上前亲昵地抓着他的手,和蔼可亲地说:“我叫你喃喃好可以吗?”
她似乎极其喜欢“黎喃”,没等他回话便又笑着说:“来这里就当自己家一样,不用觉得拘束,我们周家虽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但日子也算踏实,兄友弟恭,你要是日后嫁进来,也不会委屈你……”
八字都还没一撇呢?!
周津渡笑容淡淡:“您客气了。”
柳月被这冷淡的态度怔了,果然这世道家庭背景优渥,在哪里都可以仰着下巴瞧人。
要是普通人家的女儿,被他们这么热情态度恭维,要么是吓到,要么是受宠若惊,感激涕零。
柳月自小父母双亡,跟着伯伯婶婶长大,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好过。
但也正是那段灰暗的日子,让她知道只有金钱和权力要牢牢握住手心。
所以那年,她和经纪人陪老板们喝酒,她一眼就看中了身穿西装、剑眉星目,没有啤酒肚,还有钱的男人。
她当时只有一个想法在拼命叫嚣,得到他!抓住他!
她看中的东西,可以偷,可以拼,可以挣,可以抢。
只要攥在手里,那就是她的,谁也不抢不走!
黎家这小姑娘么,不管现在多么冷淡,有多高傲,她依然将她拉下神坛。
陈姨引着几人到餐厅入座,黎喃绅士地帮周津渡拉开椅子。
周津渡优雅地坐下,望着她微笑:“谢谢亲爱的。”
黎喃:“……”
周章锋暗地里想,恩爱好啊,越恩爱就越好,最好是难舍难分。
柳月五味成杂。
全部入座后,用人上菜,柳月对周津渡说:“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让厨子每样都做了些,要是有你喜欢吃的,跟我说,下次再做。”
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怕是以为是宠儿媳妇呢。m..a
黎喃淡淡地说:“他挑食得很,什么都不爱吃。”
柳月觉得周津渡存心在跟自己作对。
周章锋冷眉一挑:“周津渡!怎么说话的?我教你的礼仪哪儿去了?”
周津渡垂眸,睫毛卷翘,小声说:“津渡说得对,我从小身体不好,什么都不能多吃。”
“黎小姐也是从小身体不好?”周云居眼一亮,仿佛找到了知音,“我也是打娘胎出来的体弱,不像普通人,什么都可以吃,看来只有黎小姐懂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