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很快就沸腾了,糖溶开在水裏,将整锅水都染成了糖色,连空气中都充满了甜丝丝的气息。
源安将勺子在锅边敲了敲,让勺子中的水流到锅裏。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源安估计差不多了,于是将散着中药混合糖味的倒进壶裏,准备拿到高杉和桂的房间。
拉开日式的木门,源安看见两颗聚在一起的小脑袋,好像在看一本连环画之类的东西,听见有人来了,桂迅速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源安后,继续看。源安将糖水在矮桌上放下,走到两个人面前。
“喝糖水了,高杉君。”源安蹲下,抽走那本书。“唉!”桂的手还保持这书被抽走时的姿势。
“咦?你们会汉文?”源安奇怪的发现图画下面描述故事的是汉字,画中有十个黑点,上面有暗黑色的火焰纹路。“不是,我们在看画,这是高杉的父亲从一个没落的贵族手裏收购的绘本。”桂将手缩进被窝裏。
作者有话要说:
☆、松阳番外.
剧透慎入
松阳依稀记得第一次见到源安是在初春。
他听说在村外的战场上有两个食尸鬼在游荡,松阳当然不信这些,但是怀着一点好奇他还是去看了看。
他就是在染血的战场上看见了那个少年。
初见时他发现少年的眼睛是麻木空洞的,看见他因为是背光,眼睛微微瞇了一下,才依稀有了半分神采。
一向很善良的松阳在看见那双眼睛后决定让那个少年和他旁边的孩子到私塾,听少年讲讲他的遭遇。
他说他叫源安。
他说他不记得过去的一切,包括父母,故乡。
真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啊,他永远不会有太多的话,眼睛经常是很空洞的,不知道是因为回忆的空白还是什么原因,也许是怜悯或喜爱,松阳留下了他。
他很听话,但是当松阳为了测试他的身手和他对战的时候,松阳发现了足以让人恐惧的一点。
在对战时他的眼神也是空洞的,身手凌厉狠辣,仿佛是一具杀人的机器,即使是身经战场,这种表现也是很不正常的。
松阳隐约感觉到源安那时不时发作的戾气,但是源安隐藏的非常好,至少在他杀死那些强盗之前是隐藏的非常好。
在私塾三个月,源安和私塾的孩子也渐渐熟络了,因为源安年纪最大,孩子们都叫他源安大哥。源安的眼神也开始变得有了一些神采,会在孩子们玩耍是轻笑起来,对松阳的态度也开始向私塾裏的孩子们靠拢。
三个月后,源安就因为杀死抢劫山口婆婆家的武士而被追杀。
松阳记得那天源安回来时他看见的场景。
源安的眼睛仿佛染着血,那天下着雨,源安在走廊上站着,看着他,那么残忍,那么....
悲伤。
悲伤也许只是那一瞬间的事,更多的松阳感受到了他周身散发戾气,那种立志置世间所有人于死地,站在光明的对立面的极端气息。
源安静静的站着。
他让他跪下冷静,他让他去参军因为追杀难以逃脱。
他的直觉告诉他,少年不是坏人,但是少年不知为何很极端,有一种东西萦绕在少年的周身,让他会变成恶鬼一样的东西。
qqqq
后来在军队的源安寄来了许多信,多是慰问,还有会随信附送一些攻打天人的战利品,这让松阳感觉很欣慰。
源安的军衔一级级升高,终于又发生了一直让他担心的事。
源安斩杀了主将,被判罪关押。
前来拜会他的源安下属告诉他源安希望以身体有伤的名义来私塾以躲避颇有势力的主将家的毒杀。
他当然同意。
源安回来后松阳明显感到他变了,待人待事都温和了许多。
很好的转变,松阳很宽心。
源安又走了。
自然,他是要上阵杀敌的人啊。
qqqqqq
松阳看着面前表情晦暗不明的源安。
“老师,只要你一句话,一句话我就可以立刻劫狱.....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压抑着什么。
松阳自愿为日本荣耀而亡,他自然拒绝了。
直到他死后他才发现了这个决策的错误。
源安劫法场后只得到了他的头,他在天空中看着源安和他的弟子们。
源安只是在那裏看着,然后退兵。
回去后源安不吃不喝的过了一天,然后恢覆了正常。
直到他孤身一人冲进幕府高层正在进行谈判的天人基地,不断的爆炸于惨叫,源安执刀将抓捕松阳的主导者一刀切断,然后躺在爆炸的废墟中,眼神又恢覆了空洞麻木。
松阳应该从一开始就明白,源安是个多么极端的人。
可是他并没有意料到他在源安心中居然如此重要,到了连生命都无足惜的地步。
他走了,他看着源安。
忽然,如同解脱一样,源安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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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初冬松阳老师告诉源安,得到第一片初雪的人可以实现自己的愿望,安君的愿望是什么呢?
源安的表情很模糊,他歪头想了想。
“大概是,去一个不会让我有机会拥有仇恨的世界吧。”
多么单纯而又不可实现的愿望啊。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