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安背着高杉是有些累的,毕竟高杉已经十四岁了,但是好在还留下了一辆马车,所以回私塾也不是很长时间。
源安回到私塾就看见了一脸焦急的松阳。
“晋助还好吗?”松阳看见高杉的脸色有些异常,十分担心。
源安回答道:“看样子是发烧了,额头出奇的烫。”接着走进屋子,将高杉放到睡榻上,掖好被子。
“晋助再过半个月就要回本家过年了,怎么现在发烧了呢?”松阳忧虑的说。
源安站起来,思考着说道:“不是很清楚.......他前几天早上一直不加衣服,提醒他好几次了.....不会是因为这个吧。”
“可能吧,我去请郎中来,源安你现在这裏看着晋助。”松阳叮嘱了几句,套上外衫就出门了。
源安看着松阳关上门,忽然感觉脑内一阵眩晕。
好吧,源安也生病了。
————————
————————
————————
是的,源安也生病了。
郎中来了,查看了病情,说是没有什么大碍,就是需要静养一周,又开了几张方子就走了,因为方子裏都是一些常用药,郎中随诊带着的,也就没有专门去镇上捡药。
“平素你是最懂事的,怎么也生病了?”松阳老师将药放到地上,一脸揶输的问。源安默了许久,缓缓憋出一个词语。
“不知道。”
“噗——”旁边的高杉忍不住笑出声,又马上拿被子蒙住头,偷偷的笑,被子一直在动
。
“就知道你不知道。”松阳看着源安喝下药,无可奈何的摇头,将药碗接过来。
“我上课的时候千代子会来照顾你们。”被子不动了。
源安又躺下:“麻烦老师了,请代我谢千代子小姐。”
“谢要当面说才有诚意啊。”贤妻良母松阳老师站起身。“你们好好养病。”
——————
——————
——————
松阳走了以后,源安眼睁着,看着房顶的横梁。
好平静啊,这些日子。没有战火没有硝烟没有手起刀落的血腥没有战友的残肢断臂......就好像战争从未存在过。
但是源安知道他躺在这裏的同时,另一边战火纷飞,血液在空中飞舞似乎永远也到不了尽头。
一边高杉的床榻动了动,动了动,然后慢慢的,像小虫挪动一样一点一点的蹭到源安的床榻边。源安抽了抽眼角,看着这只‘虫’慢慢的挪了过来,再动了动,从被子裏探出一个紫色的脑袋。
“晋助,你已经十四岁了,不要做那么幼稚的事好吗?”源安面无表情的说。
“睡不着。”高杉直直的看着源安的侧脸。
“讲睡前故事?”源安半开玩笑的发问,高杉眨眨眼睛,问:“战场上有高兴的事吗?我想听听。”
源安闭上眼睛,又睁开:“有啊,我给你讲讲林下纯郎吧。”
“林下纯郎?”
“恩,我的一个战友,作战很英勇,曾经一剑斩杀了三个天人。”
“哇,真厉害。”
“对啊,很厉害的一个人啊。而且特别有趣,有一次去抓鱼,笨手笨脚的,半天只抓了两条小鱼,结果回去又因为动作慢,被发现私违军纪溜出军营,被罚跑了五十圈,打了二十板。”
“五十圈?二十板?”
“恩,鱼还被督军没收了。”
“被你没收了?”
“不,是前督军,柳原厉。”
“他死了吗?”
“是,死了。”
..............
源安讲着讲着,感觉困意一股一股的涌了上来,大约是因为四周很安全,私塾很安全,他很快就睡着了。
高杉感觉源安没了声音,细细的看着他的脸,轻声说:“私塾也很好,山口千代子会做黏糕,红豆沙和绿豆沙馅的,虽然不想承认不过的确很好吃,冬天可以打雪仗,老师会给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