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的不重,源安还是自己一个人站着,没有撑着门框之类的,银时还是发现了不对劲。
“食尸鬼先生,银桑闻到了甜甜的血味哦。”银时睁着眼睛看着源安。
“是坏人的,流了许多血,我身上也沾起了。”源安解释,接着深吸一口气:“听清楚了吧,我先走了。”他快步的离开教室,走到松阳老师的屋子裏拉开平常放药箱的抽屉,这个时候他无比庆幸私塾很小,走不了多久就可以到松阳老师的房间。
衣服很厚,日本人就是喜欢在冬天麻烦的穿的层层迭迭的,源安当然不会这样,不过衣服也是穿的够多了,他咬着牙一件件的脱下衣服,拿着棉花蘸酒精先消毒。
他最讨厌受这种小伤了,痛是和大伤一样痛,还特别的麻烦。
酒精消毒的效果最好,同时也最疼。
还好伤口的面积够小,处理的时间也不多,最麻烦的是取子弹。
源安在药箱裏翻了很久才翻出了镊子,他用酒精消毒,接着小心的拿起镊子伸进伤口裏。
碰到了硬的东西,是子弹,但是很难抓紧,其实源安对处理伤口并不擅长,军队裏这些事都是军医做的,根本轮不到这些军人自己动手。
急速的心跳,源安的神经紧得发疼,他憋住一口气,把镊子伸的更深。
很好,抓住了,他慢慢的把子弹取出来,松了一口气。
疼死了,草,在私塾裏这么些天没挨子弹果然松懈了。
高杉到松阳老师的房间外,和他的两个好朋友一起拉开门偷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源安的身下的衣服上沾染着触目惊心的血液,有些干涸的已经变成了暗红,他的脸上全是冷汗,滴落到地板上和血液混杂,面部表情惨白的可怖。
一定很痛吧。
高杉咬紧牙齿看着这一幕。
一定很痛吧。
别人不知道,但是高杉知道源安为什么受袭,源安给他说过他杀死小早川的事,林下叫源安小心时他也在场,所以他比谁都清楚。
有那么一瞬间,高杉甚至想到。
要不然,源安大哥不要参军了。
虽然他很清楚这不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
有时候源安会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私塾裏的孩子还在院子裏笑着,老师在廊上站着阳光照在一切东西上面美好的虚幻。
他和他们约定永远不会分离,即使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一切的结局不过是曾经相遇的人天各一方,连对方是否活着都不会知道。
他在战争时期对高杉说以后想回到乡下,和千代子结婚,然后开一家武馆或者茶馆和大家永远在一起,也许会遇见不争气的银时来要巧克力,或者桂来吃茶。
多么美好啊。
但是现在呢?
“殿下,伊藤权大纳言到了。”一边的女侍俯下身说道。
“啊,让他进来吧。”源安收回思绪,虚假的笑着。
——————本来就不该有的二笔番外。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