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雷鸣夹杂着刺眼的白光,本来才黄昏,现在看起来却有些像夜晚了。
“在这裏跪着,我不叫你起来不准起来。”松阳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调说道,源安下意识点头,走到房屋中央重重的跪下,什么也不做。
他需要安静,安静,平静,平静。源安努力阻止心中闪过的画面,火光,惊恐的眼神,惨白的脸,女孩在阳光下明媚的笑容.....停,不要想这个了.....然后她死了....停,停!
血在地下漫延......
停!停下来!
刀尖刺穿了她的腹部......
停,停!
她和他们都死了,连惨叫都没有。
源安猛地抬起头,天空划过一道闪电,透过窗户射到地板上,惨白的可怕。
松阳已经走了,应该是去处理山口家的事了。
源安转过脸,又将头垂向地板,窗外银时和桂在探头探脑,但没有进来,松阳老师警告他们不准接近源安。
“食尸鬼先生的脸色不大好啊......”银时趴在窗口,歪着头说。
的确,源安的脸色苍白的跟鬼一样,即使隔这么远,银时和桂也能发现他的不对劲。
“源安大哥干了什么啊,被老师这么罚.....”桂自言自语。“耶?他好像受伤了?”桂眼尖的发现源安和服衣袖上湿润的血渍。
“不会是......”银时睁大眼睛:“杀人了吧?”
“你说什么?!”
“银时缓缓转过身,说:“那个.....那个.....我说食尸鬼先生不会杀人了吧......”
高杉拿着手裏的三味线,一脸惊愕。
闪电闪过,源安的头发像墨一样,却看不真切面孔。
过了一会儿,源安才发现自己手臂上的一道刀痕几乎已经黏到了衣服上,因为刚才意识模糊他居然一点痛也没有感觉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加倍的疼痛刺激着他的理智,让他想干些什么,比如破坏,砍人,打向哪裏。
他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要平静,平静,片刻后他观察了伤口觉得也许撕开衣服会更好,现在撕开会很疼,但毕竟不及以后结疤再撕开疼。
他用手挽起衣袖,准备蛮力扯开。
“这样蛮力扯会很疼,”高杉的声音从一边传来,源安回头看他,高杉拿着一个医药箱,半蹲在他身边,“我帮你。”他说着,就直接拉住源安的手臂。
“银时和桂呢?”源安问。
“他们去找老师了。”高杉一边笨拙的给伤口撒药一边回答。“只有他们?”源安问。“还有其他的人。”高杉回答,然后裹绷带。
高杉不擅长处理伤口,下手没有轻重,有时会有些疼,但源安没有反应,这点痛实在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