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邻居开口低声辩解道:“这户人还没来,怎么交保护费?”
邻居是中年女子,头带方巾,眉眼清秀能看出她曾经的容貌定然不俗,她手上下意识护着身后六岁的孩童。
那张德昭冷笑一声,手上的鞭子扬起来,就快要落到那女子的脸上。
宋璇就站出去,出声制止道:“这房子的主人,现在是我,有什么事情来找我。”
张德昭转过视线,目光落在宋璇窈窕的身姿,声音清脆悦耳,心生好奇她面纱下的容貌,毕竟那一双杏眼就长得不俗。
若是个美人,他定然要好好享受一番。
他暗暗搓了搓双手,“既然姑娘才来柳村,我便好心给姑娘念叨念叨这个规矩。”
“柳村,官府老爷都没我张老爷大,这一片都是我看管着,小娘子若是想要在此处好好过下去,就必须定时给我上供,否者。”
他冷哼一声,身后那些护卫往上拢了拢衣袖,作势上前。
张德昭挥挥手,让他们下去,眉眼笑着挤在一处,接着说道:“小娘子,你才来,不如给我们二两纹银,如何?”
“二两纹银?”那邻居妇人一口惊呼,这可是不少钱,见张德昭瞪着她,只能小声嘀咕:“平日那裏收这么多钱。”
在宋璇没回话时,沈直比她先一步站出来,刚好替她挡住张德昭的视线,将钱扔在他的身上:“钱既给你,你便带着你的人滚开。”
沈直穿的衣袍明显要比这边人更为精贵,他拿捏不准,好在今日脑袋都比往日清醒,带着人马离开了此处。
“多谢。”宋璇眉头轻蹙,看来她要趁早离开此处,她现在已经无力在去照拂沈直,也不管他是否跟在自己的身后。
但沈直不是王遂,也不似顾承恩,他就站在门外,像是变成她的门神,代替她防备地盯着外面的人。
宋璇在裏面安顿后,看着门外沈直萧瑟的背影,微微嘆气,小步走到门口:“你若是一直呆在这门外,怕是要不了多久,他们就能找到我了。”
闻言,沈直面容一僵:“我没想那么多。”
“沈大人,你有大好前途,又何必跟着我呢?”宋璇面露无奈,又接着说道:“何况,跟着我,您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沈直并未说话,心中想了许多,“我深知,自己这些时日的举动非君子之道,但······我想护你一段路。”
宋璇并未回话,只是侧身让出一道路,从动作上示意他人可以进去了。
随后,她关上大门,可没有註意到对面酒楼上的窗户,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他。
在窗户之中,顾承恩手看似随意搭在窗户上,可视线从未离开过那道门,过了半晌,待心裏面的激动稍微冷下来,才开口说道:“别让她发现。”
“是!”
他带来的一批暗卫立刻点头。
洪堡眼眶湿润,撇开头,忍不住劝慰说道:“九千岁,你一路从京都赶来,要不休息一下?”
从他查到这个消息,禀报给九千岁,他们一路马不停蹄不眠不休才追上温成郡主的踪迹,只是郡主身边那位沈大人,他也有些许的了解。
他们二人相交不深,为何又能一起出现在此处,看模样又如此熟悉?
顾承恩神色平静,只是皱了下眉:“细查沈直。”
洪堡弯腰拱手回道:“是。”
顾承恩睫毛翕动,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
她就在那扇门后面。
“想办法,一定让沈直来找我。”
语罢,顾承恩一眼就瞧出来街道上的不同,神情变得更为警觉。
他的目光不断在路上行人之间来回扫视,最终落在卖糖葫芦的老人身上,冷笑一声,抽出暗卫腰间的配剑,“下面有大都督的人。”
所有人皆是面色一冷。
当年那人,还能有手下吗?
他已经许久不出剑了,可这些人能出现在此处,定然是有人把他们联络起来。
一道风吹来乌云遮住原本的天空,从远处传来震雷声,听到这声音许多人不觉加快脚步。
顾承恩身穿一袭青衣,唇红齿白,长睫扇动,薄唇轻吐道:“原来是你啊!”
雨珠砸落在地面上。
那买糖葫芦的老头也没有多有动作,反而是将目光汇集到顾承恩的身上。
“你一个人,还想杀我?”
说话的老头冷笑一声。
王遂也从他身后走出,两人同时朝顾承恩方向出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