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路到了北边的隔壁荒漠。
洪堡脑海之中,都还是宋璇说的话,心中也不短震惊宋璇竟然能如此有谋略。
一直到北边节度使府邸,都没有人出来理会他们。
但是宋璇不着急,这不是比谁着急,而且比谁先沈不住气。
北边节度使的府邸修得极尽奢华,这是顾承恩曾经下令特意修建的。
这不知道到底花了多少钱,怪不得大家都骂他。
宋璇住进府邸之后,九千岁来了北边的消息立马就传了出去。
最先上门的是在北边的两位驻守大太监,每个地方都有顾承恩派的人,北边也不例外,他们虽有官职,但无实权,可又拥有直接上达天听的权利,所以在北边也混的风生水起。
“九千岁,太监洪生,水泉前来拜见。”洪堡在宋璇的门口说道。
站在门口的洪生,水泉顶着汗津津的额头,站在大太阳之下,一动不动,他们从宫裏面出来了许多年,但是也还知晓九千岁的恩威。
曾经见不到的洪堡公公此刻也在自己的眼前,他们二人对视一眼,心中无比确认,屋内那人定然是九千岁。
只听闻从屋内传来一声:
“滚。”
宋璇坐在案前,想着若是顾承恩到底会如何应对,现在若是想光靠一个顾承恩能威慑大王爷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她迟早都会露馅,温润如玉的脸颊上,第一次流露出着急的神情。
就在同时,大王爷那边也得到了消息。
王府内。
“九千岁来了?”大王爷躺在自己府邸的藤椅上,听着下人的禀报,他的大儿子德诚就站在他身旁,听到这消息,脸上流露出惊恐的神色。
德诚嘴巴嗫嚅一下,又对着大王爷说道:“爹,这种情况,要不儿子去见见九千岁?”
“见见见,见个屁。”大王爷吐出嘴巴裏面的瓜子壳,又塞了一颗葡萄进嘴巴裏,慢悠悠说道:“老子,就不喜欢你这个性格,还是德坤,比你看起来得劲。”
说罢,年过半百的大王爷,摸了摸自己的胡须,拍了拍大肚子,转头看向站在阴影处的德坤,声音放柔问道:“德坤,你说说,我们应该如何做?”
刚刚及笄的德坤,下巴是未刮干凈的胡茬,咧开嘴笑着说道:“爹,自然是等他来拜见我们。”
“他是奴才,我们才是主子,那有主子拜见奴才的道理。”
德坤大摇大摆走到大王爷面前,对于面前的哥哥德诚畏首畏尾的样子,有些不屑,“大哥这样,不是折了我们主子的威风,更何况,这是我们的地盘,哪裏让别人来撒野。”
“是,是儿子疏忽了。”德诚垂首向大王爷行礼。
“不错,德坤说的不错。”大王爷点点头,面露不满地看向德诚,说道:“德诚啊,也不知道你到底随了谁了,多向你弟弟学,知道吗?”
德诚的腰更弯了几分:“是,儿子知道了。”
无人註意到他的眼底涌动这晦暗不明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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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堡并没有直接将洪生和水泉直接赶了出去,直接引着他们走向偏厅,与他们说道:“九千岁舟车劳顿,还未曾问及,这边的情况。”
并没等洪堡把话说完,水泉就直接把北边的消息和盘托出。
他说道:“大王爷掌管边境多年,府内也就两个儿子,但是,大王爷属意他的二儿子德坤。”
“是吗?”洪堡眉眼笑了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见到水泉说了这么多,洪生也参与进来,连忙接上话道:“公公有所不知,大王爷偏爱小儿的事情,总所周知,只不过这几日,小世子好像与那些人多有联系。”
“其余的事情,奴才在这边也是知晓不多。”
水泉说得不那么仔细,但是洪堡也明白了,点了点头,从怀中拿出宫中赏赐的金瓜子:“这两把瓜子,是九千岁特意恩赏的。”
水泉,洪生连连磕头。
送走二人之后,洪堡闭目养神,依然是站在原地等着,终于听到了开门声,才睁开了双眼,看见重新进来的洪生。
洪生连忙跪在地上,带着哭腔对着洪堡说道:“儿子给干爹磕头了。”
洪堡也没等他真的磕下去,把他扶起来,语气哽咽说道:“真是让你受苦了。”
“九千岁,还在屋内等你。”
大王爷掌管北边多年,若是真与大都督那群人联合起来作乱,也不是不可能。
宋璇细想着,就听见洪堡要进来的声音,她反身走入屏风的后面。
洪堡引着洪生朝着屏风后面的宋璇磕头,他才敢说道:
“禀报九千岁,大王爷在北边不喜奴才们插手太多政务上的事情,直接把我们赶出来。”洪生顿了顿,“而且,这几日,奴才发现,小世子与王遂等人来往密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