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王蕴所在的地方。
“卿姐姐。”
宋东君带了裹腹的吃食一同进来,看着王蕴蜷缩在一处,神色紧张,头埋在膝盖下,在听到她的声音,微微抬起头,嘴巴干涸起皮问道:“外面现在如何了?”
闻言,宋东君把吃的递到她面前,蹲在她身前,语气循循道:“卿姐姐,焉知人来了,顾承恩也来了。不管闽南王到底要你做什么,可北边也是与我们一条血脉的百姓,你真的想让焉知人侵占我们的国土吗?”
“若是北边失守了,闽南王也能得什么好处吗?”
本来她还想说些什么,可是王蕴双眸含泪,带着一丝迟疑,喃喃自语道:“他不是说,只是让我来看看吗?怎么会骗我?”
王蕴双手护住的腹部,泪水从脸颊滑落,哽咽地对着宋东君说到:“我好不容易有了孩子,他只是把我当成棋子吗?”
宋东君一把抱住她,“卿姐姐,不要说他了,你多想想你自己,想想你的孩子,好吗?”
从门帘裏面渗透一丝参天的火光出来,顾承恩也从外面走进来,他惨白的脸色在火光下映出一丝红色,他只站在门口,并未说话。
在别人的面前,他依然冷漠,拒人千裏之外,只是这次,他却又所不同。
连王蕴都能看出来,顾承恩看向宋东君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她含泪笑了笑,在宋东君耳边轻声说道:“我看得出,他待你极好。”
说完这句话,王蕴就在她的身边,拿出早就藏在袖子的簪子,用力划破了喉咙。
鲜血溅在了她白皙的脸颊上,王蕴嘴巴张张合合,却发不出一丝声音,鲜血止不住从她的脖颈间喷涌而出。
“啊,卿姐姐,卿姐姐。”她抱住浑身软了下去的王蕴,死死不肯撒手,泪水不知在何时已经落下。
顾承恩并未说话,只是默默站在她身边,把她抱在自己的怀中,用袖子擦干凈她脸上的血,声音像是夏日化开的第一层冰雪,寒冷却包含着不为人知的暖意,“别看,她心存死志。”
他捂住她的双眸,宋东君这才惊觉,他的体温比常人还有低上许多,根本不像是常人的体温。
“你到底怎么了?”
顾承恩只是伸出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肢,把头埋进她的肩旁裏面,轻声笑着说道:“若是我这辈子都废了,你还会要我吗?”
闻言,宋东君心神一震,可看着他的手臂,笑了笑:“不会。”
外面的叛乱,在顾承恩带来援军之后很快就停了下来,现在这种情形焉知人知觉得被王遂骗了。
顾承恩同意和解,但是必须把王遂交出来。
这一次,他并未心软,直接将王遂斩杀在三千将士的阵前祭奠这次混乱的死去的人。
待北边的事情安定下来。
他们才准备启程回京。
宋东君靠在他的身上,透过马车窗户看向外面的景色,心中始终对他身体很是忐忑,“真的,都好了吗?”
顾承恩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感受到了吗?”
当她的手指尖微微战栗,温热的体温,和跳动的心臟,“嗯。”
宋东君这声明显带着哭腔,她仰起头,在他的脸颊旁,轻轻吻了一下,又迅速收了回去。
还没反应过来的顾承恩,面带笑意,低下头看向她,“我爱你。”
金色的阳光洒落在地上,像细碎的金子,给人带来止不住的暖意。
宋东君笑了笑,可是眼角还是含着不易察觉的泪水,她又怎么会没看见他身上的伤口,那么艰难,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她又如何不知。
只是,他现在不想让自己担心,又怎么会不明白。
他的心思。
顾承恩啊,我们俩就这么一辈子好好在一起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