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听到这裏,眼眸一亮,语气悠长道:“你会做香?”
陈春华眼神懵懂,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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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东君跌跌撞撞走回凤仪臺,手上是在刚才围栏处木屑刮出来的伤痕,她敛了敛眉,终于下定决心,看着守在门口的阿桃,语气冷淡地道:“阿桃,你进来。”
阿桃眉心一跳,心中打鼓,想到她背着小姐做的事情,她还是害怕的,一进入屋内,她噗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
“小姐,你要打要罚,直接说罢。”
大概她们从小一起相伴长大,宋东君坐在椅子上,看着地上跪着的阿桃,神情发冷:“阿桃,你为什么要帮太后她们?”
她的行踪,她要做的事情,甚至是他们想要传达给她的消息,都是阿桃一手操办。
阿桃紧咬双唇,眼眶带泪,哽咽地说道:“奴婢就是见不得郡主您受委屈。凭什么你要嫁给九千岁?凭什么你不能有好姻缘,更何况太后说若是东海王上位,定然会帮助国公府洗脱冤屈。小姐,你为什么就不能······”
宋东君听了她这番话,打断了她,她指了指手旁的杯子,轻声反问道:“若是这杯子,你不喜欢,难不成只能摔碎吗?阿桃,路都是靠自己走出来的,若是全然依靠旁人,又怎么能真的活下来?我想办法,送你出宫吧,别呆在这宫内,你会死的。”
阿桃给她重重磕了几个头,大哭着说道:“小姐,若是奴婢走了,这宫裏面只剩你一个人了。”
可回应阿桃的只有沈默,她弓着身子,走了出去。
“你这次倒是严厉,可不知温成郡主如何将你这婢女送出宫。”
这声音幽幽,从她身后的屏风传来,她吓得手一抖,把茶杯摔在地上。
顾承恩,也在凤仪臺!
这个时辰,他都是在太极殿,从不会去其他地方,她怎么都没想到顾承恩会一直在她身后,想来刚才那么些话他都听见了。
宋东君硬着头皮,从屏风的一侧走进去,入眼便是身形如鹤的顾承恩。
只见他神情慵懒地躺在太妃椅上,白色的皮毛垫子罩在他身上,他侧着身子,只露出棱角方面的侧脸,轻声又问:“温成郡主想如何送你这宫女出宫?”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不一样的顾承恩,不是冷漠疏离,是一种怡然自得的懒散,整个人都疏散开来,像一股春风拂面,让人忍不住走近,又不敢打扰。
对上他的黑瞳,她仿佛被固定在远处,动弹不得,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她狠狠掐了自己手上的伤口一把,用身体的疼痛让她回过神。
她知道顾承恩讨厌欺骗,讨厌一切的谎言,她在他面前没有任何撒谎的必要。
她忽然想到,前段时间和顾承恩说的话,垂下眼眸,眼波流转,勉强扯了一个笑容说道:“自然是仪仗九千岁了。”
顾承恩微低头,手不停摆弄着怀中的小东西,唇角勾起一抹笑,“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
宋东君刚想上前,可他的声音又快一步:“过来。”
他显然没有因为这件事生气,甚至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宋东君松了口气,提起裙角走了过去,她也好奇,顾承恩到底在摆弄什么。
可是看见男子怀中的小貍花猫,她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