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女多谢郡主了。”
陈春华款款行礼,转身退了出去,说不清心中是羡慕她这样的心性,还是什么。
不知不自觉间,夜间来种莲花的僧人越来越多。
宋东君望向陈春华远去的背影,目光深邃,却不自觉走到大坛的面前,看着坛子上厚重的刻纹,又看着坛中刚种下的荷花种子。
京都的夏日将近,夜晚的天也比冬日更暖。
洪堡拱着手途经此地,余光中瞥见宋东君单薄的身影,他迈着小步子走到她身后,道:“温成郡主。”
宋东君转过身瞧见是洪堡,浅声回道:“洪堡公公啊,你怎么会出现在此处?九千岁那边如何?”
洪堡想了想,忙回道:“千岁那边自然是好的,宋小公子已经妥帖安置了,现下应当出京了,温成郡主也当安心了。”
听到宋清的消息,她心口一紧,头晕目眩,只觉得自己站不稳,语气急问道:“什么意思?”
洪堡看见她轻蹙眉头,眼底裏面染着恐惧的神色,解释道:“九千岁也是为了妥善安置宋府的人,若是小公子落在别人的手中,就变成别人对向郡主的利箭,伤了您,也连带着伤了九千岁。”
宋东君第一次气得面色红涨,她手承载比她还要半高的坛缘,忍不住说道:“此事,为何事前一点都不告知我?”
宋清现在的身体能随意移动吗?
站在她身前的洪堡,垂下头,语气平淡道:“这是九千岁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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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屋内。
其实顾承恩不喜熏香,那种甜腻的香味,便让人全部撤了下去,他盘腿坐在床上,目光凝聚在面前小凳子的手帕上,开口问道:
“温成郡主呢?”
躲在暗处的暗卫,闪现在顾承恩的面前,冷声道:“此时,正在正殿的院前。”
他看着手腕上那条黑色的线。
又长,又恐怖,狰狞,仿佛世间一切不好的词语都能形容这一条黑色的线。
顾承恩的唇角忽然扬起一抹笑意,他没有抬头,声音淡淡道:“把温成郡主叫来吧!”
在他面前的暗卫,心头一惊,这样的笑容,曾经也出现过,不过那些人都已经死了。
像他们这种躲在暗处的人,却还是怕顾承恩这种,即使自己死,也要你剜出心头血来的人。
人都有弱点,可他能拿捏你的弱点,一击毙命。
“对了,王成,北疆的事情,查的如何了?”
王成看不见顾承恩的脸,也不敢猜他现在到底在想什么,只能硬着头皮揣摩他的想法,接着说道:“北疆传回来消息,说已经找到一批宋国公的乱军了,只是他们宁死不说宋国公的下落。”
顾承恩风度不减,缓缓起身,月光在他的身上沁染出银白色的光圈,让他一瞬间变得高洁不可攀,视线落在那一方手帕。
他用修长的手指捡起手帕,微微笑着说了一句:“没用的人,杀。”
王成心一顿,没有接话,这些人都是在北疆,为了护国浴血奋战的人,他一时间都不知道顾承恩到底是想要颠覆这皇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