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上她的目光,宋东君下意识想要甩开她的亲近,眉头几乎不可察觉地皱了皱,不解地问道:“九千岁那边,臣女不知。”
听到这话,东海王手重重拍在桌上,连茶水都溢出来了,面上更是怒不可遏,语气充满了急躁:“顾承恩那阉人不见本王就罢了,你不过是他的玩物,竟然还想落本王面子吗?”
说罢,他腾得一下站起身,直接上前,一巴掌扇在宋东君白皙的脸上,顷刻间,她右脸上显露出一个可怖的巴掌印。
宋东君被扇得头晕,身子一歪,直接倒在地上,她下意识用手肘撑着,才不至于出事,脑袋嗡嗡作响,眼前只有一片模糊,只是这钻心的疼,让她忍不住眼中含泪。
“王爷!”陈春华惊呼一声,连忙去扶起她。
她并没有拒绝,这段时日她的身子本就体弱,现下怕是凭自己根本没法站起来了,刚才那一瞬间发生过于突然,自己没来得及躲。
宋东君站起身后,拂开陈春华的双手,面无表情说道:“臣女本就是九千岁的玩物,玩物能从千岁爷哪裏知道什么呢?”
听到这话,东海王的手再次扬起,眼见着又要落在她的身上,她不卑不亢地仰起头,与之对视,声音清冷道:“东海王还想再来一巴掌吗?臣女倒是不介意,只是过不了几日便是臣女成婚日,顶着这脸免不了要解释一番,倒是不知东海王会如何说呢!”
“你!”东海王扬起的手最终没有落在她的脸上,他背过身,气冲冲坐回位置上,朝着陈春华使了个眼色,又恶狠狠地说道:“你以为你跟着他能有什么好下场,还不如跟了······”
话未尽,就被陈春华即使打断,她走到宋东君身前,面带笑容地说道:“伤了郡主,是王爷的不是,可王爷就是这个性子还请郡主多多担待。”
“王爷也只是想知晓,九千岁带的那个孩子,到底是不是陛下的亲子。”
宋东君眼神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以袖子遮面,笑声哭泣道:“这些我又如何知晓,九千岁在我面前可从未说过这些事情,臣女久居屋内,也不知外面事。”
她的眼泪就在眼眶裏面打转,瞧着眼尾都红了。
她心中忽然想起顾承恩带回来的那个孩子,只是没想到她竟然能如此信任她,把皇子,甚至是未来的陛下都安置在她家中,明明他们之间还相隔着那么多事。
“若是郡主还是如此嘴硬,那王爷要做何事,我也拦不住了。”陈春华后退一步,又在她耳边附耳说道:“谢章带着宋清就在京郊。”
宋东君冷下脸,藏在袖中的手,紧攥成拳,弦外之音已经很明显了,她这是相拥宋清威胁自己。
那能让他们这么如意,现下这种情形太过危急,稍微行差踏错就是全族人的性命,谁也不敢轻易做出决断。
无论是东海王,还是顾承恩提出的那个孩子。
所有人都还在权衡利弊。
她身后像是万丈悬崖,丝毫没有选择余地,她有些看不清眼前的路,连呼吸都变得不畅。
东海王比她想象中还要大胆,甚至直接上前去抓住她的手腕,死死盯着她问道:“那个孩子在哪裏?你总是知晓吧?”
宋东君心中祈祷他们可出门去,时间再久一些,可千万别在这时候回来。
身后传来一道冷呵声:“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