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不靠海,但离得挺近,以前也有发过臺风预警通知。
任尔掏出手机,新闻推送果然发来了臺风黄色预警,未来二十四小时平均风力达八级以上。难怪刚才走在路上有风,看来是个预告。
原本一开始大家信誓旦旦还想去看电影,一吃撑就连动也不想动,纷纷说直接解散回家躺着。
“你回哪个家?”吕之样问任尔,“先回去看你爸妈吗?”
任尔摇头:“他们都出差了。”
“那走吧,一块儿。”
吕之样开车,任尔趁机给她妈妈打了个电话,她那边有些忙,应答几句就说晚点再打过来。
任尔在附近租了套房子,离工作室近,来去方便。吕之样便也学她的样子,放着好好的大别墅不住,搬到了她家楼上。
她也不回自己家,跟着进了任尔家。
任尔蹬掉鞋子,趿着拖鞋第一件事就是去称体重。
“出趟差暴瘦了......”吕之样踮着脚,视线越过她的肩膀去看,改口,“暴胖了......零点六斤。”
吕之样给她捏肩:“辛苦辛苦。”
她的体重万年不怎么变,只是偶尔有个一斤上下的浮动,她倒是没想到,每天一块甜品吃下来,体重还是没怎么变,倒也是奇迹。
走下来,去整理在南城买的东西。
一个袋子裏是她看中的大拼图,总共两千片,拼出来是一层一层的汽水罐,放在房间裏可以以假乱真,就像真的个柜子,裏面摆满了汽水。她很久就相中了,但一直没买,这回居然在南城遇见了。
其余的就是些零零散散的小玩意,她一个一个分类放好,边抽出空问吕之样:“钱璃寄的东西到了吗?”
“到了,我的天,那些防晒是可以用到下半辈子吧。”
吕之样躺在沙发上,任尔勉强收拾好,也加入进去,一动也不想动,只有手指还有力气点一点手机。
微信弹出几条消息,是她加的一些客妹发来的,有人问她回来了没有,想要约拍,还有的关心臺风的问题,让她尽量少出门。
任尔回了“谢谢,亲亲”后跳转去朋友圈,庄小谷昨天发的第十九天总结她还没来得及看,看完就眼皮沈重得立马要闭上。
两个人一觉睡到下午将近五点,任尔是被风撞击窗户的“啪啪”声吵醒的,起来一看,风果然大了不少,透过缝隙发出刺耳的声音。
她去关了所有窗户,过来的时候她妈妈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任尔看了一眼还在睡着的吕之样,快速接起,去了卧室接听。
混着电波的声音传出来:“你在哪呢?我看见新闻这几天有臺风。”
任尔打开灯,去衣柜裏边找睡衣边说:“我在家,你忙完了?”
“忙完了忙完了,你最近要少出门。”
“知道了。”
“你舅妈给我打电话,小叙不知道学校会不会停课放假,如果放假的话我跟你说,你去接一下他把他送上车。”
小叙是任尔舅妈的儿子,叫陈叙,现在上高一。他爸妈住郊区,上初中之前也一直在郊区附近的中学读书,但他争气,考上了市裏最好的高中,因为和家裏离得远,平时只能住校,周末或者一个月回一次家。
任尔想了想:“臺风天回家这段路有点危险吧,我干脆把他接到我这住两天。”
“那也行,我跟你舅妈说一声。”
挂了电话,任尔去洗了个澡,换上睡衣出来的时候吕之样已经醒了。
任尔问她:“还赖在我这不走?”
吕之样伸了个拦腰,整个人怔怔地,裹着被子又倒下去:“外面太危险了,你听这风。”
任尔忍不住瞪她:“你就上个楼的事。”
夜晚十点,灯光大亮,正在兴致勃勃拼图的任尔被正式派上用途。
吕之样和她男朋友煲视频粥到一半,吕之样突然小声道:“嘘,任尔要睡了,我们挂了吧。”
视频那头不满:“你为什么又在她家?”
吕之样不回答,只说:“她真的要睡了,嘘,安静。”
“你换个房间不就得了。”
“你把她吵醒了,嘘,安静。”
“......”
按了挂断键,吕之样呼出一口气如获新生,拉过任尔:“来来来,开黑继续!”
两个人缩在沙发上,任尔面无表情但心如死灰,问她:“人家想陪你你干嘛扫人家兴,扫兴就算了,每次都搬出我,我天天做坏人,上次你男朋友看我眼神裏都充满了幽怨。”
吕之样嘆口气:“我哪知道谈恋爱是这样,打个视频没完没了,我也是要空间的好吧。”
“你谈了就知道了。”任尔还想说话,吕之样想起她拒绝了自己对花店老板和她的撮合,觉得没救了,先她一步开口,“算了,我干嘛指望你,还不如指望麻薯。”
“谑,看不起谁?”任尔跳起来抵住她脖子。
吕之样不爱运动,力量悬殊,她果断求饶:“我错了我错了,你肯定比麻薯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