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节目如约而至,颜辞又投入到紧张的准备中。
梁潇的项目也到了最紧要的关头,许多时候,她甚至就睡在办公室。
因此,虽然她们在同一座城市,同一条街上,但是见面的机会并不多。
但梁潇,还是尽量抽出时间,每天都会来颜辞这儿坐一小会儿,不知是给颜辞充电,还是给自己充电。
除了梁潇之外,小满也经常过来。自从上次跟颜辞聊过天后,她一有时间就往这边跑,梁潇也不拦着,颜辞也没有说什么。
大多数时候,颜辞都在练习,练习发声,练习情绪,练习站的位置,练习唱到哪一句时该摆出什么表情。
小满也不打扰她,她过来只是静静地坐着。
“累吧,也别对自己太苛刻了。”梁潇一边往凳子上坐一边跟颜辞搭话。
颜辞看见她俩进来,停止了发声练习,开始压腿:“不苛刻,我这才哪到哪儿,你不知道,其他参赛选手有多厉害,他们在参加这个比赛的同时还在录别的节目。”
“感谢你的经纪人吧,现在看来,她这种放养式管理还有好处,让你专心致志地参加比赛,不用考虑别的。”梁潇开玩笑。
“这倒是真的,我看跟我一起比赛的那几位,他们天天熬夜录节目,可辛苦了。”颜辞实话实说。
“行了,别心疼人家了,还是心疼心疼你媳妇儿吧,人家熬个夜能挣那么多,我熬一个月啥都没有。”梁潇半撒娇半开玩笑到。
颜辞也跟着她开玩笑:“好吧。来,媳妇儿,说吧,想要什么,刷我的卡。”
颜辞一边说一边忍不住笑出声来,惹得梁潇也笑起来。
小满看着她俩,不知是什么情绪。刚跟她们熟识的时候,她替她们担心,后来,担心渐渐消减,变成了羡慕,再后来,及至现在,这种羡慕又变成了感动。
她想,世人大概率还是无法接受她们这样的关系,但是,任何一个看见过她们幸福模样的人,恐怕都不忍心说出阻止的话。
看着她们站在一起嬉笑的样子,小满也忍不住开玩笑:“你们俩,到底谁是谁的媳妇,这位置咋还互换了呢?”
梁潇离开颜辞压腿的地方,坐在墻角的椅子上:“没有互换,我们都是女人,又是情侣,叫对方媳妇有什么问题,是不是,媳妇儿?”
颜辞点点头,她没有停止压腿的动作,稍微转过身来看着小满:“这有什么呀,不就是个称呼,难道说叫媳妇的人就能变成个男的了?被称为媳妇的人就一定会低人一等吗?”
梁潇接着她的话道:“男女都要平等,更何况我们女女呢,那更要平等呀。”
颜辞接着道:“也不是说什么都要共同分担才是平等,更不是说我们同性恋了,就一定要分清楚谁在这段关系裏扮演丈夫的角色,谁在这段关系裏扮演妻子的角色。
我们是女性,除了爱上了一个跟自己性别相同的人外,跟其他女性没有什么两样。”
小满没有说话,她不知道梁潇跟颜辞的世界观来自于哪裏,她们平时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以至于她们正经起来,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大智若愚,说的就是她们这样的吧。
她们都没有再说话,还是梁潇打破沈默:“好了,别练了,歇一会儿吧。”
颜辞把腿放下来,走到梁潇旁边。梁潇把椅子转正让她坐下刚好能对着自己。颜辞刚坐下,她又拧开水杯递过去。
小满看着她们,开玩笑道:“也不用这么拼,无论你什么名次,老梁都能接受。”
颜辞笑着回答:“老梁当然能接受,这是我的事情,又跟她没关系。”
梁潇点点头:“但小满说的也对,不要太拼命了,你写歌词老爱薅头发,你都快秃了。”
颜辞笑着说:“看来我以前还是太懒了,你们都劝我别拼命,但我觉得还好,跟其他同期女歌手相比,我的工作量已经很少很少了。”
小满笑道:“是不是你想完成老梁的心愿,上次老梁不是说你这次比赛对你们三家来说至关重要吗?”
颜辞没有反驳,而是点头讚同:“老梁说的确实是事实,但我不是因为她。我能赢,我为什么要输呢?”
梁潇没有反驳,而是认真道:“我记得刚开始的时候,你是为了帮我和安歌才留下来的,要是你实在不喜欢,可以慢慢隐居幕后,反正你歌词写那么好,也可以帮别人写歌。”
颜辞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笑容:“那我岂不是要跟安歌抢饭碗了,刚开始确实是因为你,可是后来,就跟你没关系了,跟安歌也没有关系。
我想赢,而且我为了赢,可以付出所有心血,这就是我想要的。”
梁潇没有再说话,她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小满也没有说话,跟颜辞熟了之后,她一有机会就想待在颜辞身边,哪怕很多时候,她们都说不上一句话。
她一直觉得她是爱屋及乌,直到现在她才明白,颜辞吸引她的地方究竟是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