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从情感上来讲,公司为什么会有新闻发言人这个职位,说白了,还是老板为了保护家裏人才设立的。如果经理真的去了,那老板一家,就真的没有安宁日子了。
梁潇的亏欠感又上来了,云景对她不错,她觉得自己不应该因为不想面对媒体而逃避责任。
舒志像是看穿了梁潇的心事一样,悠悠地开口:“不必自责,老梁,这不是你的错。再说,你是员工,把自己的分内工作做好就行了,这又不是你的义务。”
舒志的话并没有安慰到梁潇,她转移话题:“这样吧,我们先核对一下流程和细节,把麦克也叫上。具体的人选到时候再说,万一那天你就发烧了呢。”
舒志知道梁潇想自己去,只是还需要时间做心理建设。也没有揭穿她,把麦克叫进来商量细节。
从办公室出来,梁潇精疲力竭,难怪网上总有人说,让人厌烦的不是工作内容,而是工作氛围。
对付人可比对付专业合同难多了。
梁潇一边揉着眉心一边往自己的办公室走,路上手机响了一下。
她坐到办公室才把手机拿出来,是颜辞发来的消息。
梁潇心情终于好了一点,看来是颜辞想她了,她把电话打过去。
“怎么了,是不是想我了?”梁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欢快一些。
“对呀,不想你能给你打电话吗?”颜辞大大方方地表达。
“那我过去看你好不好?”梁潇又忍不住逗她。
“不好,我马上就要回去了,就不用你白跑一趟了。”颜辞等不及要告诉梁潇这个好消息。
“真的?什么时候,安歌怎么没跟我说呢?”梁潇也跟着开心起来。
“我也是刚知道,安歌刚刚才跟我说的。这不是马上元旦了吗,有个电视臺让我去呢。”颜辞依然很激动。
“那这么说,你是刚知道消息就告诉我了。”梁潇心裏一阵得意。
“是呀,你可是我第一个通知的人,我表现好吧。”颜辞也忍不住跟她开玩笑。
梁潇知道她的意思,也乐意跟着她玩:“特别好,刚接到通知就告诉我了,要继续保持,以后也要这样做。”
“那我表现这么好,有什么奖励吗?”颜辞忍不住笑出声。
梁潇这才反应过来,这才是小家伙打电话的重点啊,她笑着说:“你想要什么奖励啊,我没有给别人送过礼物。”
“我也不知道我想要什么,但是,你一定要准备礼物哦,这可是我们第一次一起跨年呢。”颜辞笑着下达命令。
听着颜辞的期待,梁潇也忍不住想象起她们一起跨年的场景,在漫天绚烂的烟花中,她们手牵手,走在回家的路。
梁潇心裏想着这幅场景,认真地答应:“好,我知道了。我一定会认真准备,不会让你失望的。”
“那好,我现在要去告诉我爸和我爷爷了,我要跟你说的话都说完了,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颜辞兴奋又期待。
梁潇知道她想听什么:“我很想你。”
“好了,我真的要挂了。”颜辞非常满意。
“等等”
“什么?”
“还有,天天开心。”
挂完电话,梁潇依然止不住笑意,她想起今天早上跟安歌的谈话。颜辞,真的是太容易让身边的人感到快乐了。
只是,送什么礼物好呢?
她跟安歌,都没有过节的习惯。就更不用说,私人性质更强的生日了。
一是因为穷,二是因为没有人在乎。
她想起小时候,某一年元旦夜,父母去外面享受二人世界,她跟安歌两人只能坐在屋裏。那个时候,也没有跨年晚会可以看。
安歌从厨房拿出来一个插着蜡烛的馒头,不是生日蜡烛,就是家裏没电的时候才会用到的那种又大又长的白色蜡烛。
蜡烛太大,馒头太小,安歌可能尝试了很多次,才让蜡烛立在了馒头上,可是,馒头已经碎了很多了。
安歌不知道,生日有专门的生日的蜡烛,她只知道,别人过生日的时候,都有蛋糕,有蜡烛。
那是第一次,有人给她过生日。
也是唯一一次。
她的生日是每年的1月1日。
上户口的时候,父亲不记得她的生日了,就选了每年开头的这一天。
以前,她们是因为穷,没办法给对方过生日。
长大后,她们都已经习惯,在每一个被赋予团圆使命的节日裏为生计奔波。
可是,现在,有个人告诉她,我要过元旦,我还要礼物。她止不住期待起即将到来的元旦。
或者说,即将到来的自己的生日。
这就是节日的意义吧。
什么仪式感,什么礼物,都是虚的。
让人对明天充满希望。
这就是节日最大的意义。
作者有话要说:
实在对不起大家,今天大年初一,中午恰好有点事,刚从外面回来,没有按时发文。非常抱歉。
总之,祝大家新年快乐,吃好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