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么执着呢?我看她对你也不是毫无感觉的,你试一试,万一她一直想不起来,你还要一个人过一辈子吗?”
“你不了解她,万一我接受了之后她才想起来,她一定会怪我为什么不等她。我不想她恨我。”梁潇说着,又慢慢抬起头,看着安歌:“不过,我心裏一直有个声音告诉我,再等等。”
安歌无奈,在心裏默默地想,你就骗自己吧,傻孩子。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就这样一直陪着时间流逝。
过了好一会儿,梁潇起身去练习室,安歌把钥匙留给她就离开了。
练习室裏,颜辞还在睡,不过她听到有人推门进来,就睁开了眼。
“不好意思,吵醒你了。”梁潇虽然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但还是顺手收拾她的东西,也不打算让她再接着睡了。
“没事,反正我也该回去了。”
“明天我要给安歌提议,让她买个行军床放到练习室,这样,你练累了还能躺一会。”梁潇开玩笑。
“千万别,我可不想被特殊对待。再说,这可是练习室,在练习室睡着,说出去多丢人啊。”颜辞也跟着她开玩笑。
“特殊对待不好吗,有特权啊。”梁潇也不介意,她们每次都这样,拿一句话开玩笑,胡天海地地乱说一通。
“真要行使特权也要悄悄的啊,你大张旗鼓地把自己靠特权得来的东西摆出来,这不是找骂嘛。”颜辞接着她的话瞎说。
她们收拾好东西,确认锁好门以后就离开了。
“要不咱们就在这儿分手吧,我不送你了,每次送你都要让你走回去。”梁潇提议。
梁潇是真心这么建议的,虽然她也很想跟她的女孩压马路,但是看到颜辞那样困,她还是打消了这样的想法。
这是第一次,梁潇真正感受到“贫贱夫妻百事哀”。在此之前,她一直都不觉得自己是个穷人,虽然她的确没什么钱。
学生时代,她的各项支出主要靠奖学金和那位好心企业家的资助,以及各种兼职,勉强还能过得去。
正式工作以后,云景有宿舍有食堂,除了牙膏洗衣粉之类的生活必需品,几乎不需要她花钱。
再加上她物欲极低,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平时也不怎么花钱。所以,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个穷人。
前一段时间,公司一次性支付了她五年的工资,但安歌的工作室刚刚成立,前东家也一直在扯皮,她的工资全用来投资安歌了。
安歌现在日子也不好过,每天都在办公室过夜,无法接济她。
现在,面对着自己的女孩,面对着打个车都觉得肉疼的自己,梁潇真切地感受到了贫富差距,她心裏有一股火苗在蹿升,以前,同事们开玩笑,总爱说,我要好好工作,争取明年换个新车。
她总觉得俗气,她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会买房买车,现在,她有了新的目标。
颜辞听见她说每次都是让自己走回去的,马上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是想让自己一个人打车回去。
实话说,她对梁潇的生活状态很好奇,从她们认识到现在,总共就见到梁潇两身衣服,还是同一个款式不同的颜色,只是她气质太过出挑,白到发光又自带压迫性气场,常常让人忽略了她的装扮。梁潇也从来不买任何东西,不乱花一分钱。
可据她所知,云景的工资并不低,就算节俭,也不必到如此地步吧。
颜辞很想问梁潇,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急需用钱,但她不敢问,她总觉得,这样的问题过于私密,以她们现在的关系,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立场这样问。
颜辞心裏想着这些,却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说:“啊,那好吧,你先走吧,我还得去找人修油烟机。”
颜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告诉她这种事,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用这样可怜的语气说话,她下意识地觉得,这样可能梁潇更不忍心拒绝她吧。
果然,梁潇听到她要修油烟机,连忙问她怎么了。
颜辞实话实说,昨天晚上,她是把油烟机拆下来了清洗了一下,可不知道把什么零件遗漏了,就是装不上。
梁潇无奈,只好说:“算了,也别找人了,我帮你修吧。”
颜辞目的达到,也不装了,开心地点头。
其实她今天确实是想搭个车的,一夜没睡加上一天的高强度训练,确实累了。
但她又舍不得跟梁潇一路走一路聊天的时光,只能先把梁潇留住再说。
从什么时候起,她把梁潇送她回家,当做了一个保留节目呢。
梁潇听到她说油烟机的事情,想也没想说要帮她修。看到自己答应后她的笑脸,梁潇才觉得自己上当了。真是一点没变,她在心裏想。
以前,她们也是这样的,偶尔自己没有满足她的心愿,她就会摆出这幅表情,用这种语气表达自己的不满,每当这种时候,无论自己在干什么,都会满足她。
梁潇也不揭穿她,跟着她一起往回走。
感受身边人达到目的后的雀跃,梁潇也开心起来,没办法,谁让自己就喜欢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