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潇睡得迷迷糊糊,久经商场让她习惯了隐藏自己的情绪。
即使是在中洲和舒志面前,她也尽力维持着清醒,直到中洲把她交到颜辞手裏。
看见颜辞脸的那一刻,她才放心地醉过去,后来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
她一般不会喝醉,可是,昨天发生了那么多事,环境又比较安全,她终于可以放心地借酒浇愁了。
她不知道自己醉酒后是什么样子,迷迷糊糊中,她想,自己睡得够久了,应该醒了。
可是颜辞好像一直待在她身边,宿醉的痛苦和对温柔的依恋,让她在放纵自己喝酒之后,又放任自己在醉的状态裏沈溺下去。
她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她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茶几上还摆着一壶醒酒汤,大概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醒来,醒酒汤一直放在小火苗上加热。
看着跳跃的小火苗,梁潇觉得,宿醉,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受了。她把醒酒汤全部倒出来,一饮而尽。因为她不吃蜂蜜,颜辞还贴心地把蜂蜜换成了胡萝卜汁。
只是,颜辞,人呢?
颜辞一夜未眠,她在窗边坐了一夜。
其实她什么也没想,大脑一直属于放空的状态,可就是睡不着。
上次失眠,好像也是因为梁潇吧。
她脑子裏闪过她跟梁潇的过去,还有她站在舞臺上时臺下观众或欣喜或面无表情的脸,她跟李晋的对话,以及,爷爷的关怀。
虽然她一直掩饰自己的情绪,可是爷爷还是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低落,恨不得派人飞过来接她回家。
颜辞在心裏自嘲,一受委屈就想躲在爷爷身后的她,梁潇怎么看得上呢?
“一大早上不去训练,在这想什么呢?”梁潇走进来,笑着问。
颜辞连忙转过身强颜欢笑:“我现在是在放假,不去训练也不犯法吧。”
“你怎么了?”梁潇感觉到她的不对劲。
“想家了,我想回去住几天。”颜辞现在一点也不想跟梁潇说话。
“不对,你情绪不对。想回家当然可以,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好吗?”梁潇耐着性子,推三阻四,这不像颜辞的性格。
“小语是谁?”颜辞突然开口。
“什么?”梁潇的眼睛一下子变亮了,她怕自己听错了。
颜辞看到梁潇瞬间变的惊喜的眼神,心裏最后一点点火苗也熄灭了。
整整一夜,她不停地催眠自己,梁潇说的是胡话,醉了的人说的话是不能信的。
即使她一直信奉的是酒后吐真言,可只要梁潇开口,她愿意改变自己的判断标准。
梁潇也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颜辞如果真的想起来了,怎么可能是这个样子。她用余光扫了一下卧室周围,角落裏还有一个行李箱。
“我问你小语是谁?”颜辞最后一点希望破灭了,但她还是想跟梁潇好聚好散。
她要一个确定答案,一如她刚开始,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后,问梁潇要答案那样。
梁潇知道她是误会了,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对不起对不起,我昨天是不是说了什么胡话?那些不是针对你的,我是瞎说的。”
颜辞闭上了眼睛,她一直告诉自己,梁潇不是那样的人。可是,梁潇现在的表现太让她失望了。
她一直以为,梁潇只要否认,她就可以原谅,现在才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她的学识,她的经历,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做一个伸手乞讨爱情的人。
更何况,刚才梁潇听到小语名字时,那种惊喜,那种感动,那种期待,是根本骗不了人的。
梁潇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难道要说那个人就是你吗?难道要让一个唯物主义者相信前世今生吗?难道要告诉她,一直在等的人是我?
梁潇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只知道,不能让颜辞就这样离开。
梁潇往前走,想绕过床走到颜辞面前。
“你别过来”,见她要往前走,颜辞一只手扒住了窗户。
看着她这幅架势,梁潇也不敢往前走了:“好,我不过去,你冷静一点,你离窗户远一点,好吗?”
颜辞看了看自己扒着窗户的手,笑了笑:“你放心吧,我不会做傻事的,为了这点小事跳楼,太不值了。”
她把手放下来,抬头看着梁潇:“小语是谁,是你以前的爱人吗?”
梁潇悬在空中的双手无力地垂下来,她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颜辞甚至还笑了一下,笑得很凄惨。她应该夸梁潇坦荡吗?
“你喜欢她,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你为什么不留在她身边,为什么不跟她在一起?”颜辞的质问一句接一句,砸的梁潇无处可躲。
“不是,颜辞,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说。那个人就是就是你呀。”梁潇情急之下只能实话实说。
“哼,是吗?我怎么不记得,我只知道我认识你还不到两年,难道你要告诉我,上辈子,或者上上辈子,咱俩还有一腿吗?”颜辞讽刺到。
梁潇摇头:“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相信,可是,可是事情就是这样的。我不奢求你能想起以前的事,我只想好好过现在的生活。你听我说,我是爱你的,你想让我怎么证明都行,好吗?”
不管梁潇说什么,她都不想相信,可是梁潇说这番话的时候那样可怜,让她差点动摇。
她想,安歌天天满世界地找演员,何必费那么大劲,眼前不就有一个影后,至少她们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梁潇一点也没有露出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