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念抄起叉子,搅了搅泡面,刚准备捞起长长一条往嘴裏送,廖云丞长臂一伸,将那桶泡面拉到自己眼前,她捞了个空。
“你……你是不是有病?!”
童念这下终于忍不住了,跳下高凳,挥舞着手裏的塑料叉子,冲着那个志得意满的男人破口大骂。
“面坨了还吃,谁有病?”廖云丞面色淡淡。
童念低头一看,那桶方便面泡发成一团,果然坨得像浆糊一样,硬生生让他说恶心了。
“给你点外卖了,一会儿就到。”
廖云丞而是拍了拍她刚坐的高凳,声音软软的,像哄小孩子似的:
“坐下,有正事问你。”
四个小时前,她被冯倩一句有正事骗到医院,结果被迫进行了一场心不甘情不愿的相亲。
再差也差不过那个了。
空着肚子,跟人叫板都没底气。
童念坐回椅子,心说你坑我八万块钱,吃一口回回本也好,看你还能坑我到什么地步。
“你去新桥看过我?”廖云丞睨着她问。
童念看了他一眼,不太想回忆那个耻辱时刻,扯过一边的ad钙奶咕咚几口败火。
廖云丞接着说:“有一天我睡得迷糊,隐约听到你的声音,找贺卡没有你送的。”
说到这裏他顿了下,声音有些期待,小心翼翼:“我感觉是你。”
童念还是嘬着ad钙奶不说话,廖云丞捏着她的肩膀,将人扳向面对他的方向,追问一句:
“念念,是不是你?”
童念抬眼看着他,摇了摇头:“不是……”
她的眼神决绝又冷漠,就像楼下在大润发杀了20年鱼的陈叔叔看鱼一样冷漠。
廖云丞松开摁在她肩膀上的手,垂眼扫了一下:“你一说谎就抖腿。”
童念一窒,低头去摁自己的腿,并没有抖,廖云丞在诓她。
“没有就是没有,我从小接受的家教,不允许我去探望别人的未婚夫。”
说着,她从包裏翻出那个悉心包好的耳坠,摊开,推到廖云丞面前:
“麻烦把这个还给你未婚妻。”
廖云丞定睛看了一眼:“裴若琳的?”
世界上首饰千千万,他一眼就能认出是裴若琳的,这还他妈说个毛线。
童念没作声,扭头看向窗外。
月亮又大又圆,黄黄的,像刚刚被他扔掉的那桶泡面,裏面还加了个俩卤蛋呢。
妈的,又看饿了。
像是了解她的顾虑似的,廖云丞径直解释了:“这个耳环是我陪着裴峥去买的。他本来是要送给他女朋友,后来因为一些情感上的变故,就转送给了他的堂妹,也就是裴若琳,这个为什么会在你这裏?”
“不如回去问问你未婚妻?”童念反呛。
廖云丞被气笑了,大喇喇地往臺面上一倚,盯着她,认真道:
“童念念,别造谣行吗,我没有未婚妻。”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单身……”
未婚妻不在场,就这样公然撩拨前女友。
这可真是电线桿上挂鸡毛——好大的胆子。
“来来来,再说一遍,我给你录下来发给你未婚妻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