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众人拾柴火焰高,把她俩人架到了高处,廖云丞也睨着她等答覆,这下童念不表态都不行了。
“行了,我和柏杨都不是三四岁小孩子,以后不要开这种玩笑,平白无故耽误柏杨的姻缘,我们俩绝对绝对没那个可能!”
童念端起果汁,冲柏杨伸过手去,笑得坦荡直接:
“是吧,好兄弟,一辈子!”
廖云丞往后让了让,让她可以跟柏杨的杯子撞上。
柏杨没动,童念扬着手晃了晃:“快点呀你,不给我面子?”
柏杨怔怔看了她几眼,低头笑了下,似乎也是认输了,眉目低着,轻轻撞上了她的杯子。
未说出口的话,随着陈年老酒,一口闷下。
董秋分看得明白,廖云丞这厮就是在故意逼着童念表态,好断了柏杨的念想,也断了童志国想撮合两人的念想。
虽说他这个身份做这事无可厚非,到底是看到柏杨这鬼样子有点可怜,给她尴尬的都坐不住了。
“念念,你这次的事能摆平,廖总监可是出了不少力,怎么都不见你敬领导酒呀?你俩不会已经熟到不需要见外的地步了吧?”
董秋分这话火药味有点浓,眼神裏像是要搞事情。
童念立刻自证清白。
“廖总监……”
童念端着果汁往人酒杯上蹭,心有点虚,还是努力梗着脖子装不熟:
“这次谢谢您,以后还麻烦您多多关照!”
“不麻烦……”
廖云丞不紧不慢地端起杯子,轻轻撞了下她的,满满一杯,一饮而尽。
“好啦好啦!光你们俩喝个什么劲,算我一个!柏警官你也满上!”
路晓芳看了他们四个人一眼,又看着童志国说:“看见他们这样互帮互助,真好。”
路晓芳眉目裏都是慈爱和羡慕:“咱们那个年代苦,很多事情身不由己。就说念念碰上的这个事,换以前女孩子只能偷偷吃亏,不敢声张,甚至都有求着流氓娶了来保名节的蠢事。就算幸运摊上个有血性的父兄,以暴制暴,落了案底,到最后怪罪的还是女孩子。”
童志国点头,笑着说:“现在时代不同了,孩子们长大了,我们也老了。”
“叔叔阿姨,人会老,但是你们的感情永葆青春。您快指点指点,我们怎么才能拥有这么幸福的婚姻啊?”
年轻人肯虚心求教,童志国指定倾囊相授。
“叫我说啊,男孩子一定得找个爱笑的女孩子,一笑就来福气了,家和万事兴。”
董秋分做了个yes
的手势,说:“我和念念都爱笑,我们达标了。那我们怎么找对象呢?”
路晓芳看了一眼童志国,浅笑着说:“女孩子呢,就不能找嬉皮笑脸的男人,不稳重,不聚财,家就不安稳。”
董秋分瞥了一眼柏杨和廖云丞,点头说:“那他俩也达标了。”
童志国笑着摸起来杯子,冲他们举了举,算敬也算祝福:
“你们赶上了好时代,不用靠着一命二运三风水,光靠读书就能改变人生。当然机遇多了,诱惑也多。希望你们无论追求事业,还是感情,都能认清自我,不忘初心。祝你们求仁得仁。”
说到这裏,路晓芳忽然俏皮的眨了眨眼,也跟着端起来杯子,环顾着他们四人说:
“说实话,你们四个孩子在我心裏分量都特别重。我现在就期盼着将来有一天,你们各自找到了另一半,我们再在这裏聚一次。到时候买一个大点的桌子,十个人,正好凑一桌席面,热热闹闹。”
童念端着杯子,跟廖云丞交换了一个眼色。
心说,不用那么大,八人位就够了。
晚风夜行千裏,拂动万家窗帘,穿堂而过,不忍心惊扰这一屋祥和。
万家灯火中,有人老去,有人正年轻着。
他们如此不同,却都在用力热爱这充满无限可能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