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云丞将刀扔在一边,把夜视仪塞在她手裏,说:
“拿着这个,我来抱你。”
他上前将人公主抱起来,临转身的剎那,叮嘱她说:“闭眼……”
童念听话的将头扎在他心口,他抬脚一勾把那个暗门给关上了。
“好了,睁眼吧。”廖云丞柔声说。
童念揽着他的脖子,歪过头去,只见眼前的道路黑而幽深,头顶那些忽明忽灭的绿光映得眼前的路诡异非常。
她往廖云丞的怀裏缩了缩,还是不够安全,指了指他刚扔的那个兵器说:
“不然,我们还是拿着那个刀吧?”
“那刀挺沈的。”廖云丞头也没回,抱着她继续往前走。
“没事,我拿着。”童念认真的说。
廖云丞抿唇看着她笑,见她还是不理解,耐心的解释:
“我抱着你,你抱着刀,你这是疼你男朋友,还是坑他。”
童念一楞,抬眼望着他说:“对哦……”
这不就跟骑驴扛麻袋一个道理么,重量都在他身上。
“男朋友会保护你的,用不着那破刀。”
廖云丞用额头轻轻磕了一下她的,柔声哄着她说:
“你什么都不用管,只需要想想晚上回市区后吃什么,或者想要买什么都行。”
知道他是在想办法转移她的註意力,童念心裏一暖,把耳朵贴在他的心口,听着那坚韧有力的心跳声,甜甜一笑说:
“我听你的心跳就好。”
廖云丞稳稳的抱着她,沿着原路往回走。
他低沈有力的心跳声在耳畔振动,在空旷的空间裏显得格外熨帖。
两人行到一处转角,有稀碎的脚步声,廖云丞抱着她躲在角落处,示意她噤声。
方才那两个被夺了夜视仪的鬼走到这处最暗的地方,手机也没带,摸索着往前进。
“哥,这鬼地方黑柒柒的,真不是人走的地方!”
“在这裏你就是鬼,怎么还没进入角色!”
“哦,对对对!”
两人很快从身前过去,拐了个弯声音越来越远,廖云丞抱着她继续往回走。
“其实我也知道这些都是假的,我还做过恐惧心理方面的研究,可遇见了还是害怕。”
说到这,童念觉得自己很不争气,有些委屈,往他心口蹭了蹭。
廖云丞放慢脚步,安抚性的用脸颊贴着她额头,轻轻蹭着,柔声说:
“心瘾难除,心病难医,你怕的东西总会在你将要放下的时候跳出来吓你,大家都一样。”
“你也有害怕的事吗?”童念抬眼问。
“很多。现实生活比鬼可怕多了。”廖云丞稳稳抱着她,缓声道:
“我怕决策失误给公司的造成重大损失,怕设计有缺陷导致生产事故,怕手底下的员工赚不到钱吃不饱饭,怕对你不够好,你会再次离开。”
廖云丞停顿了下,看进她的眼睛裏,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怕的很多,所以,会更谨慎的生活。”
在幽若的鬼火灯光中,廖云丞脸颊的轮廓被扫上一层妖冶的阴影,更迷人了。
他的隐忍、妥帖、威严不是与生俱来的,是被肩上的重担给挟制出来的。
童念忽然很心疼他,双手捧起廖云丞的脸揉了揉,认真说:
“前三个我帮不上你,请你继续谨慎,最后一个,我不会再离开你。我们已经分开一次了,既然不行,那以后就不分开了。”
头顶的绿灯闪的颇为频繁,远处传来一阵阵尖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