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臣泽知道,
无论现在给出什么样的答案,时莺的目的都是羞辱自己,而不是真的给他机会。
两个人的视线交缠在一起,
中间仿佛隔了很久很多,
再也没了曾经的温柔缱绻。
时莺收回目光,
原本想赶他出去,
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然被贺臣泽摁在沙发上,唇瓣猝不及防被吻住。他的吻酸涩,
带着浓烈的思念,
时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下,却发现退无可退,
反而给了贺臣泽侵略的机会。
时莺咬了一口,
用的劲不小。血腥味散开,
贺臣泽果然吃痛,
脸上却没什么愠色。他哑着嗓子道,“尾巴在摇着呢,要不然你摸摸。”
原本矜贵的人,折断身上的傲骨,
用这种方式讨好她。
时莺被他的流氓话语气到了,
挑眉看向他,觉得跟他争辩都是在拉低自己的智商。是臣泽得寸进尺,
深邃的眸子盯着她,
“满意了?”
“好,你叫一声?”
她的意思是让贺臣泽学声狗叫,
然而没想到的是他低眸看她,“主人。”
你家狗会叫主人?
时莺抬手将他推开,平静的眼神对上他,
一字一句地说,“你要当狗我不拦着你,但我不收你这样的狗。”
贺臣泽唇瓣还疼着,从来没这么狼狈过。他也没想过,曾经那么爱他的人,会这样伤害他。即使他一寸一寸地折断自己的傲骨,也不能换来她分毫的心疼。他讽刺地撩起唇角,知道是自己活该。
两个人都没说话,好像在无声地对峙。
贺臣泽恍惚间明白,当初的时莺也和他的现在一样痛苦。他伸手想抱她,时莺后退了一步,嗓音颤着,“就到这裏吧。”
她好像在说距离,又好像在说其他。
贺臣泽读懂了她的眼神,心裏生出几分恐惧,他向前一步,紧紧将她搂在怀裏,嗓音发颤,“莺莺,你叫我怎么只到这裏?”
她刚走的那会儿,他倒是试过,后来疼痛就像漫长冬夜的寒冷一点点侵入骨髓,接着渗入五臟六腑。时莺不离开,他永远不知道原来她已经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过了许久,时莺冷声问,“可以松开了?”
……
贺臣泽心情不好,就去找柏巡吃饭。柏巡见他这副作态,不用猜都知道是因为时莺,于是试探着问,“你最近跟嫂子如何了?”
他沈默了半晌,垂着眼说,“还行。”
“是吗?”
前两天柏巡和同事吃饭的时候,柏巡恰好听见他们讨论最近娱乐圈裏的八卦新闻,听见时莺的名字他留心了一下,于是回去搜索了一下。
第一条就跟贺臣泽有关,他打开视频,时莺正站在晦暗不明的角落裏,她身上的项链和长裙闪着潋滟的波光,即使不在宴会的正中央也毫无疑问地是焦点。
在她的衬托下周围所有人都显得黯然失色,所以柏巡并没有註意到她面前站着的人。
过了两秒钟,时莺面前突然蹲下一个身影。柏巡一看,好家伙,这不是贺臣泽吗?
平日裏连弯腰都不愿意的男人,此刻半跪在时莺面前,认真地用定制的西装帮她擦着高跟鞋,看姿态要多卑微就有多卑微。
柏巡不敢置信地又看了一遍,没错,那个跪着的男人就是贺臣泽,当初还拽二八五地跟她说自己只是养了个宠物呢。
他把视频放在贺臣泽面前,有点想笑但是又不敢笑出声,“是这样的还行吗?”
贺臣泽额角青筋突突地跳,警告性地看了他一眼。
柏巡想到当初贺臣泽口是心非的样子,心裏只觉得好笑。他总自以为是,觉得自己不会动心不会沦陷,可那么多年时莺都陪在他身边,他怎么可能不爱?
他越是强调越是特意去证明,越是说明他心虚,他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柏巡说着风凉话,“贺导多加油哦,毕竟现在嫂子没以前那么喜欢你了,万一被情敌抢了先呢?”
那顿饭贺臣泽没吃,直接走了。
柏巡该占的便宜还是占,吃完饭之后让服务生从贺臣泽的账户裏扣钱。
没过两天降了温,贺臣泽去外地联系演员,回来时在小区楼下撞见了一个眼熟的男人。男人还没发现他,正和门卫求情让他进去,说他是进去找他女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