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向着趴着门缝,偷偷望着的苏家小弟苏年招了招手。
十岁的少年楞了楞,见是在叫自己,连忙蹬蹬蹬跑上前,有些别扭的梗着头道:“你,你找我干嘛?”
虽然这个姐姐现在变得好厉害,但是苏年小小的心裏还记得她是嫌弃家穷偷跑出去的,害得娘那么伤心。
“能跑一趟村正家吗?顺便把老苏家二房的人也都叫来,如果问起来就说苏良要被人打死了,等着他们来收尸。”
苏年楞了楞,迅速反应过来,脑袋使劲的点了点,便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堵住他的嘴。”待会可有的是时间让他嚎叫,现在还是省省吧。
苏锦虽没对着谁说,但是三爷等人闻言,动作迅速的上前按住了苏良的嘴。
众人擦了擦汗,只要他们还有用,就还有救……吧。
入秋的风,吹的苏家门前的枝叶哗哗作响,院内陷入诡异的静默中,没人发出一丝响动。
苏锦双手环抱,两眼望天,无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等了没多久,由远及近,一阵嘈杂声传来。
最先听到的便是妇人尖锐的怒叫声:“老娘倒是要看看哪个黑心肝的敢动我儿子。”
听见自己老娘的叫声,苏良眼露惊喜,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三爷一把重重的踩在了地上。
他恶狠狠的怒视着,就是这个狗东西,害的自己如今心惊胆颤,他真恨不得立刻剁了他。
王氏入门第一个看到的便是立在门前的苏锦,吓了一跳,随即脸上扯出一个阴阳怪气的笑:
“哟……这是舍得回来了?看样子是没扒上什么大户啊,丧门星一边去,别挡着老娘,在这碍事……”
王氏推了推苏锦,却没有推动,自己反倒是往后退了一步。
视线的开阔,瞬间让她看到了被人踩在地上堵住嘴的儿子苏良,尖叫了一声冲了过来:
“儿呀,你这是怎么了,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放开我儿子,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王氏见到这阵势虽然心中焦急想救儿子,但她毕竟只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妇人,瞬间没了面对苏锦时的盛气凌人。
随后而来的村正,老苏家二房等人,还有不少前来看热闹的村民,一窝蜂的挤在了苏家门前。
老苏家早在苏锦爹苏大牛还在世时便分了家,苏大牛爹娘偏爱小儿子,对只会闷声干活的大儿子多般嫌弃,最后更是随手分了间破草屋便将人打发了出去。
好在秦氏娘家男丁众多,自己也是个能立住的,嫁进门便拿捏住了苏大牛,在娘家多方帮衬下,日子也算过了下去。
期间苏家二房多次借着老人之口上门讨要财物,今天拿你一袋粮,明天拿你一筐菜。
秦氏虽是泼辣却也耐不住孝道压人,这般过了多年直到老苏家二老归去,才彻底与二房断了往来。
谁知前些年苏大牛外出被山石砸中,没多久便去了,苏家二房就像是打了鸡血似的时不时要闹上一阵幺蛾子,散布些秦氏克夫不祥的话。
这两家人现在虽不说水火不容,但也差不离了。
如今却是这般情况下再次上门,苏二牛身子微佝,跟着村正踏进了苏家。
待看到院中的情形,心头猛跳。
村正挺直的身板在见到院中这一群大汉时也不由有些发怵。
他们百姓最怕就是两类人,一种是达官贵人,第二个便是这类道上混的,不能硬碰硬,更讲不通道理,实在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