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宫中传旨,宣您进宫。”管家脚步匆匆的通禀着。
“备衣……”
“是……”
明玦神色不变,他自是知道父皇为何宣自己进宫,怕是要让他失望了。
京城中无人不知,圣上偏宠厉王殿下,作为当今最小的儿子,自小便聪慧过人,更是遗传了太祖皇帝过目不忘的本领。
皇帝大喜,亲自教养于身前,厉王也没有辜负期盼,自是文韬武略无一不精,战神之名远洋四海。
几年前刚满十六岁便被冠了封号,赐了府邸,这是历来王爷都没有的殊荣。
朝中更是传言,厉王便是隐形的太子,只是差那一道册封罢了,可惜现在……
也确实是如此,明元帝早早的便将这小儿子当储君培养,更是将大元一半兵权都交到了明玦手中,但是这一次的事情却打得他措手不及。
“参见父皇……”
明元帝一身明黄色龙袍端坐上位,剑眉入鬓,凤眼生威,此刻手中的奏章狠狠地砸向下方的官员,正准备再行训斥。
待见到步入殿内的明玦时,稍缓了神色,拧着眉,摆手挥退了众人。”免礼,怎么样,最近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明元帝此刻犹如寻常老父亲般眼含忧色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散去了一身的威严。
“多谢父皇挂心,儿臣无事。”
“父皇给你寻了个隐士医者。”
说着看看了眼身旁的太监,太监意会,躬身退了出去。
不多时,一位挎着药箱的白发老者随着太监走进了殿中。
老者神态自若向着上位行礼道:“草民参见皇上,见过厉王殿下。”
“药竹先生免礼,赐座。”
明玦神色淡淡,没有拒绝父皇的好意。
“请殿下将手伸来。”明玦闻言照做。
老者闭目,细细的感知脉象,一时间大殿内静的可怕,明元帝定定的望着老者的神态,扶案的手此刻却紧紧的攥着。
片刻,见老者收了手,凝眉思索着什么,明元帝忙大步上前,急切的问道:
“厉王如何?可有办法?”
老者心裏深嘆了口气,看来传言是真的,厉王的确是中了毒,这是一种来自海外阴狠万分的绝子秘药,他这辈子也只见过两次。
定了定神,俯身跪了下去,神色郑重的扬声道:“此毒,无解。”
唉,他这条老命怕是要交代在这裏了,皇帝找到他时,他便已做好随时脑袋落地的准备,皇家的事哪是那么好掺和的,终究还是没躲过。
明元帝身子晃了晃,手重重的拍在案前,暴怒道:“你不是号称民间神医吗,怎么会连毒都解不了!”
老者深知在劫难逃,心裏反而少了些许畏惧,直言道:
“这毒是海外产的一种无色无味的秘药,服下后三日内会使人轻则昏昏沈沈,重则神志不清,三日后便彻底令男子丧失生育能力,且毒发时将会痛苦万分,此毒老朽只见过一次,那人也已离世,至今无解。”
“恕草民无能为力。”
明元帝听罢,神情悲愤,双目泛红地看向自己一直寄予厚望的小儿子,眼底的痛色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