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来得快,周围人还没反应过来,但见她直接掏出一百两银票时,都呆住了。
刘建仁躺下一阵哀嚎,脸色涨红,惊怒道:“你是何人,这书院也是你这种女人能来的地方吗?”
周围学子也从刚才那一幕缓过神,纷纷道:“是啊,你怎么进来的,书院不许外人进出。”
“她说是苏策的妹妹?”
苏策也被惊住了,询问道:“苏锦,你这怎么进来的,快回去。”
苏锦拍了拍二哥的肩膀,没言语,而是转头看向坐在上方,紧皱眉头目光不善的私塾先生。
行礼直言道:“苏锦见过先生,我如何来的,这不重要,稍后再说,现在是,你们私塾竟然公开污蔑学子,还任由这个贼眉鼠眼的书生胡言乱语,这件事既然无公道可言,还是报官吧。”
地上的刘建仁听闻要报官,汗瞬间就湿了后背,叫道:
“先生,这私塾怎能让女子进出,有辱斯文啊,还请先生做主将她赶出去。”
私塾主教先生看着这一场闹剧,早已厌烦,心头很是窝火,呵斥道:
“胡闹!私塾乃文人雅致之地,怎容你们在此喧哗,刘建仁你收拾东西离开吧,今日之事就到这裏。”
刘建仁脸色瞬间苍白,惊叫道:“先生,是苏策,不是我啊,先生我冤枉啊。”
先生摇摇头还未开口,严兴摇着扇子一步步走了过来,仔细打量几下苏锦,眼中带着些兴味。
指挥着他两个跟班道:“既然这位姑娘能一出手就如此阔绰,他的兄长必然也不必去偷那十几两银子,笔墨也有了出处。那么……建仁啊,你这一手隔山打牛用的很溜啊,想必爷那银子也是你拿的吧?”
他并不在乎这银子到底是谁拿的,盯着刘建仁上下打量,似是找到了新的玩具。
说着弯下身子,邪笑着拿扇柄拍了拍他的脸。
“这位姑娘建议的很好,把他给爷拖到县衙去。”
刘建仁吓得直接瘫在地上,连连求饶:“严公子,不是我,不是我,都是误会误会啊。”
他下手前早就想好了一切后路,当他看见苏策那个穷鬼突然用上那等好物时,除了嫉妒,更多的是觉得这简直是天赐良机,谁想他竟蹦出个有钱的妹妹出来……
“这位姑娘,不知如何称呼啊?”严兴理了理衣襟,摇着手中的折扇,自以为风流倜傥的对着苏锦浅笑着。
苏锦也笑着看着他,挑眉指着地上早已被打翻的砚臺。
严兴一楞,还以为这姑娘是想让他赔偿,刚想出言,便见她俯身将其捡了起来。
双手拿起举到他面前,只听「咔」一声,竟掰断了;
掰断了……断了……了;
严兴眼珠子差点掉出来,这砚臺底托可是用上好的松花石制成,竟能徒手就……
苏锦嗤笑,呵,再敢用那种恶心扒拉的笑脸对着她,翔都你打出来。
严兴立马收起了笑容,道:“姑娘,打扰了,告辞!”
抬腿便想离去,苏锦捏住手裏的一块碎石,向其腿部射了过去。
“爹让你走了吗?不会说对不起,是没长嘴吗?”
严兴只觉腿部一痛,猛的单膝跪了下去,向来秉性桀骜的他如何能忍,愤怒道:“你敢
这么对我?是想死吗?”
“你看我如今的样子,像是不敢?”说着,将手裏残缺两半的墨石紧紧攥住,笑吟吟的碾磨着,只见那刀都不易劈开的砚臺,在她手中竟……化成了粉末!!簌簌的往下落……
四下瞬间一片寂静……
严兴面色悚然,再无半点嚣张,朝着苏策的方向瓮声翁气的说了声对不起,脚下生风,一溜烟便没了影。
苏锦挑了挑眉,吹了吹手裏的灰,向四周的书生一一笑着看过去。
目光所过处,学子们皆不由的抖了抖,这……是威胁吧?
这肯定是威胁,日后谁还敢欺负苏策,怕是骨灰都能给扬了。
这是来自妹妹的微笑警告哦。
苏策面色平和的看着这一幕,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目光变得温柔了许多,不再是一贯的阴沈,多了一丝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