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pa!”她紧紧地挽着宁毕书的手。
生平第一次从如此高的自动扶梯上下来,生怕一个松手,就会把自己走丢。
宁毕书一脸宠溺地对她笑笑。
手上戴着翻译表,小声对她说道:“我先送你去酒店,我要先去办一件事,晚点回去陪你。你有什么需要,就给酒店前台打电话,不要乱跑。”
“嗯!那你要早点回家。”伊莲娜把宁毕书的胳膊,抱得更紧了一点。
宁毕书淡淡嗯了声。
不一会儿,五个人走到机场外的停车场。
赵虎跟、弗拉基米尔和索列夫,跟在宁毕书身后。
没有朴正泰——朴连长中途转机去其他地方,处理一些他的武器去了。
宁毕书摘下墨镜,眯着眼在车道上扫了一圈。
很快就看见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路边,车旁站着一个穿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手里举着一张A4纸,上面写着“宁毕书先生”。
宁毕书随即带人走上前。
那男人看见宁毕书,立刻迎上去,客客气气地说了句:“宁先生,这边请。”
宁毕书点点头,跟着他上了车。
商务车里冷气开得很足,软装高端。
伊莲娜一坐进去,就立马两眼冒光。
豪车啊……
“papa,这里好漂亮!”她说着一口软乎乎的葡语,兴奋地扒着车窗往外看。全球基建最顶级的机场四周,每一寸对她而言充满异域风情的土地,都让她感到无比的新奇和兴奋。
宁毕书摸了摸她的头,司机略带疑惑和好奇地从后视镜里看了看伊莲娜,一面暗暗赞叹着这个小女孩的美貌,还以为真的是宁毕书的女儿,一面又很奇怪,宁毕书是怎么搭上“那边”的线的——凭什么呢?就凭他粉丝多,就凭他不要脸?
话说他女朋友不是今年才刚成年,怎么这个女儿的年纪也……
莫非他……
其实早就是个人物了?!
司机刹那间觉得,自己好像想明白了——我就说一个纯屌丝怎么可能一下子就赚到那么多钱?搞了半天,果然不是隐藏款天龙人,就是天龙人的白手套!
这些狗操的权贵,连发迹都要包装得跟传奇一样,骗老百姓以为你们都是野生的财神,一口肉都不让普通人吃,真踏马该下十八层地狱啊!
宁毕书自然是不知道这司机在想什么的。
他低着头,划拉着手机。
看到萧洮洮的几个未接来电,他点开手机,淡淡地给她转了一笔66666。钱从他国内的卡里出去,338856984.25元的个人存款,一下子就缩水到了可怜的338790318.25元……
红包刚发出去,几乎不到两秒钟,就被萧洮洮领走。
又过了没一会儿,手机就响了起来。
“叔叔!”萧洮洮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满满的喜悦带着娇憨。
“刚落地。”宁毕书靠在座椅上,搂着伊莲娜的肩膀,微笑回答。
萧洮洮立马信息地又问:“你在金陵吗?”
“在BJ,办点事,过两天去金陵看你。”
“哦……”那头的语气明显低落了一下,不过旋即又马上恢复活力,“那你办完事就来找我!我跟你说,宝宝在肚子里好像会动了!”
“好,你好好吃饭,晚上别熬夜,奶茶也少喝点。”
“哎呀~!知道了~!”
萧洮洮甜甜蜜蜜地说着,几分钟后,挂断了电话。
“宁……毕书,他过几天过来吗?”萧振华忍不住问了句。
“嗯。”萧洮洮随口回应着,低头发着朋友圈。把宁毕书那个66666的红包,截图发了上去,恬不知耻地所有人可见,配文是:他说没空,折现了。
发出来不到半分钟,点赞就排山倒海一样出现。
随即一条条信息,也跳了出来。
“哎呀,你的丹东叔叔回来了?”裴清笙问道。
萧洮洮看到这个已经处成闺蜜的十八线演员,就不由得露出笑脸,眼睛弯成月牙,回复道:“哈哈哈哈!他出国有十来天了,我要第一个榨干他的存货!”
“你好贪心啊,什么都要……”裴清笙发了个无语的表情包。
萧洮洮一脸得意地回道:“他本来就是我的!他说他第一次就是给了我的!”
……
“这边停一下吧。”商务车开到二环内,宁毕书让车子在一家五星级酒店前停了下来。几个人进了酒店,等过了十几分钟,宁毕书就领着赵虎,从里面走了出来。
把伊莲娜安顿好,又给弗拉基米尔和索列夫原地放了假,叮嘱他俩随时等朴正泰的通知回来上班,宁毕书就带着赵虎,重新坐回商务车内。
司机安静地发动车子,继续朝侯咏红交代他的目的地进发。余下的这段路,只开了十几分钟。
五点半左右,商务车驶入了一片安静的街区。
路两旁的法国梧桐枝叶繁茂,把夕阳筛成了一地碎金。
在一处清静的大院前,一个岗亭,拦住了车子的去路。
一个穿制服的武警,笔直地站在亭子里。司机降下车窗,递过去一张通行证,一旁的另一个武警看了看,又往车里扫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抬杆放行。
车子开进去,里面的路更安静了。
一栋栋五六层的红砖楼掩映在树丛中,楼间距很宽,楼下停着不少车,但没什么人走动。空气里有一种老式小区的味道,说不清是槐花的香还是青草的气味,总之让人觉得很安稳。
过了一会儿,车子在一栋楼前停下。
宁毕书和赵虎下了车,就要往楼上去,却被司机叫住。“这是侯总给你们准备的……”司机从后备箱里拿了两瓶五粮液,递给了宁毕书。
“哎哟,还是我姐想得周到!”宁毕书对司机道了声谢。
赵虎接过酒,跟在宁毕书。
两人一前一后,就快步上了楼。
没坐电梯,直接走楼梯上都三楼。
一梯只有一户,走过拐弯的过道,宁毕书直接按响门铃。
叮咚两声,等了片刻,房门打开。
开门的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出头的中年妇女,围着白围裙,手上还带着几滴没擦干的水珠。看见宁毕书,她微微一愣,张嘴就显出几分警惕地问:“您好,请问您找谁?”
“你好,我找侯咏红。”宁毕书面露微笑。
中年女人越发惊奇,看宁毕书的眼神十分不对劲。
疑惑、不满、鄙夷……
想不通!
听说今天新姑爷要来,可眼前这货……
我家姑娘疯了吧?
就看上这么个玩意儿?!
“谁来了?”保姆还没放行,屋里又传来一个声音。
伴随着脚步声,一个穿着宽松家居服的老太太从里屋走了出来。
她头发花白,烫着整齐的卷,脸上的皱纹不多,保养得很好,能看出年轻时是个美人。她的眼睛很亮,走到门口,上下打量宁毕书的目光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审视。
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最后实在不想看宁毕书,眼神只落在宁毕书手里的两瓶五粮液上。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个……简直比那保姆还刻薄的微笑。
“你就是宁毕书?”
“是,阿姨好。”
“我是小红的妈妈,我姓钟。”
“钟阿姨好。”
“进来吧。”钟主任的语气不冷不热。
转过身去,留给宁毕书一个,一点也不欢迎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