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还真挺意外的,你能和林泉的女儿认识,还真是深藏不露啊。”辛言意味深长地冲她眨眨眼,“你是不是有种对富婆的特殊吸引力啊?”
“别开玩笑了……”一定是自己想多了,如果林晓佳真是富二代,那么她撒谎骗自己的可能性就更小了,甚至毫无意义。
先不说她自己本身家财万贯还能隐藏那么多年,不显富不漏富,本身就是很难得的品质。再加上她福梓安也实在没什么可图的,和她交朋友什么好处都捞不着。
“不是,我是说真的,你看,尚凝和林泉的女儿都跟你关系不错吧?唉……我什么时候才能被富婆看上少努力那么几年呢?”辛言说完这句话看了福梓安一眼,立马坐直了身子,神色略显尴尬,“我不是说你不努力的意思啊,你别多想……”
“没事,我没那么矫情。”
辛言这一趟去安和,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说她下个月就要从fancy离职了,不少人向她抛来了橄榄枝,有的报酬甚至比fancy开得还要高,要求只有一个,辛言要替他们设计出足以参加十月份国际风尚大赏的作品。
往年fancy的作品都是由她作为主创的,这些也有赖尚凝对她的信任。今年公司新来了不少有能力的新人,又正是需要作品展示自己的时候,她这一走刚好给人家挪了地儿。
也不知道今年会是谁这么幸运被提拔为总设计师。
“尚易也去了。”
“我看到他了,穿的倒是人模人样的,我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和尚凝再怎么闹别扭,提起尚易的时候,辛言总是能和她统一战线,这也算是两人这么多年来培养出来的默契,“不过挺奇怪的,这次的服装展邀请的都是一些设计师啊,服装生产商的,fancy这边派的是我,他去干什么?”
“我也是听尚总的爸爸说的,不知道啊。”
“算了,管他干什么呢,这些事儿全都丢给尚凝想去。”
“辛总监……”福梓安一直有个问题在心裏憋着,都快憋疯了,虽然知道这么瞎打听可能不太好,但她怕自己真憋出内伤来,“尚易他不是尚总的亲哥哥吗?”
辛言刚刚还乐呵呵喝着咖啡呢,听她这么一说,嘴角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剩下一张疑惑的脸,“谁跟你说的?”
“我……随便听来的,现在网上八卦那么多呢。”
她只是随口这么一扯,好在辛言也没深究,摸着下巴想了想,终于还是嘆了一口气,“对,她不是阿凝的亲哥哥,有人说,他是尚老爷子和外面的小情人生的,就在尚阿姨怀孕的三年前。”
“三年前?”
“是吧,阿凝跟我这么说的,但是我听她说的时候挺痛苦的,也没细问,我劝你……”辛言顿了顿,很认真地看着她,“也别问,我怕她会生气。”
她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也很震惊,高中夏令营的夜晚,尚凝拉着她看完鬼故事后,她故意说自己害怕睡不着,硬是跟尚凝挤在一张床上睡了两晚上,也是在那时候,她听尚凝说了这些。
跟同父异母的兄弟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还能和谐相处吗?要是放在以前,没牵扯到这么多利益的时候或许可以。
可是当他俩都成年,同时进入fancy的那一刻起,什么都变了,就像现在一样。
最痛苦的肯定是尚凝自己,外人都是看热闹的,尤其是她那些不可理喻的亲戚们。
“所以尚易这么急着夺权,也是因为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了吗?”
“你可以问问他。”
福梓安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她现在一点都不想见到尚易,那天晚上的事情还记忆犹新。不过还好他最后把手链还回来了,不然她都没勇气去找尚易要。
“他能吃了你啊?这么怕他。”
福梓安心说你一个快离开公司的人肯定不怕他啊,别说骂他了,就是扇他一巴掌都行。这么想想其实挺爽的,等她离职的时候也这么干。
“明天来上班吗?你不在的话都没人帮我试衣服了。”
“嗯,明天我去上班,不然我工资怎么办啊……这个月上了没几天班请了两天假。”福梓安想了下自己卑微的工资,越想越心凉,“辛总监,我们公司对兼职没有要求吧?”
“没要求啊,不过光是平时那点工作就够人们忙的了,没人想着兼职。”辛言又要抱怨最近工作多的做不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嗤”的一声笑了出来,“哦对,你是后勤的啊,那没事了。”
你看不起谁呢你看不起谁呢?后勤怎么了,后勤的你还不是要我当你人形模特?
福梓安撅着嘴不理她,默默吃着碟子裏的马卡龙——齁甜,一点都不好吃。这块又贵又难吃的东西把她噎得喝了好几口水,可是看着辛言吃的很开心的样子。
“你不喜欢吃马卡龙啊?”
“我觉得挺难吃的,那么齁甜齁甜的……”
辛言好笑地看着她又拿了一块儿塞进嘴裏,“那你还吃?”
“贵呗。”
败了,她真的败了,辛言才发现福梓安这么有意思,那倔强的小表情,真是可爱而不自知,也难怪尚凝总喜欢吓唬她。
她们这样的人都太严肃了,跟一个性格截然相反的人交朋友能见识到不同的东西,也许尚凝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吧。
福梓安又吃又喝的,很快肚子就鼓了起来,辛言打趣她,“几个月了啊?”
“辛总监!又说我胖,我身高和体重都在这儿摆着呢。”不能生气,本来就很撑了,一生气福梓安感觉自己的衣服都要崩了。
“最近註意点饮食吧,少吃多睡多锻炼,不然月底的时候有你受的。”
“月底?月底要干嘛?”
辛言神秘兮兮地一挑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或者你去找人问问也行,我们公司的传统活动。”
切,还搞得神秘兮兮的,不就是月底的登山团建么,她早就知道了。后勤组的办公室裏有那么俩大嘴巴,在她来的第二天,也就是尚凝买咖啡请他们的那天,主动和福梓安说了好多话。
话多到让福梓安不耐烦地堵着耳朵就往厕所躲,不过她还是知道了不少公司的事情,比如大大小小的团建活动。
以往都是公司各部门的领导带着手下的人分批次去的,由于公司最近人员变动大,辛言的离职申请被推迟到了下个月月中,相当于公司又给了她一次主动发光发热的机会
对此她表示:呸。
辛言急匆匆赶回来,连行李都没顾得上放,拎着行李箱要去前臺结账的时候才发现福梓安已经先一步结完了。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她,随即又想到她刚刚说的话,怪不得嫌贵呢,原来不是帮她省钱,是给自己省钱呢啊。
她恨铁不成钢地在福梓安脑袋上揉了一把,“你啊,平时跟我们这样可以,在外人面前可别老是显得自己小气抠门啊。”
“没事,习惯了,别人爱怎么想我怎么想我,我不偷不抢的,花自己的钱,一点毛病都没有啊。”
“话是这么说的没错……”辛言看了眼她,倒是不卑不亢的,行吧,“找兼职的事我帮你问着,有消息了会告诉你的。”
“真的吗?谢谢辛总监!”
fancy的董事会成员们几乎一整天都泡在会议室裏,架吵了一波又一波,该动手的时候也动了,究其原因只有一个——公司最近经济不景气,股价大跌。
可是关于公司之后怎么办,没人提出任何有用的建议。
尚凝满脸不爽,不想听他们一群大老爷们儿叽叽喳喳的,索性闭目养神,没一会儿却听他们静了下来。大家吵累了,就把目光投向在场这个年纪轻轻却手握不少股份的人,等着她做决定。
“吵完了?吵完就散会吧。”
屋子裏瞬间又充满了议论声,这时忽然有一个年纪稍大的长辈站了起来,怒气冲冲指责着尚凝不负责任,坐在执行总监的位置上却当甩手掌柜。
尚凝认识他,好像是自己的一个什么叔叔,但是亲戚太多,记不清了。
“我是想说,可是我说了,你们听吗?”尚凝这一句话把屋内交头接耳的声音都压下去了,她看着那个叔叔,冷笑着,“我不是早就跟大家说过,转变销售方式,减少线下门店的数量,你们听了吗?”
“这不是你现在摆烂的借口!”
“我摆烂?好,那我问你,第一个发现上一季度财报条目不清晰的人是谁?第一个提出融资的人又是谁?”尚凝步伐稳健走到他面前,直勾勾盯着他那张满布横肉的脸,“不是你,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