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给我俩找不愉快,烦死了!”辛言说到尚易的时候咬牙切齿,站起身来搬了一把椅子给她,“来,快安慰一下我们小福,又因为把你牵连进来自责呢。”
大概是受了伤的缘故,今天的尚凝看起来没有那么强势,头发披散在肩头,但并不凌乱。
“怎么啦?”
不问还好,她的语气又那么温柔,福梓安的鼻子忽然就酸了,眼睛也酸,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她低着头,散落下来的头发挡住了她的脸,可大滴的泪珠啪嗒啪嗒地掉在手背上。
“啊?”辛言被她忽然哭出来的样子吓到,随即举着双手表示自己应付不来,起身出去,留下尚凝独自安慰伤心的小福。
听到关门的声音,如果说先前福梓安还害怕被辛言看到丢脸,那么现在房间裏只剩尚凝一个人,她不用有那么多的顾虑。
“尚尚……”
她现在好想抱着谁哭一场,尚凝就刚好。
尚凝也站起来走到她身前,拥着她的脑袋靠在自己身前,听着她发出呜咽的声音。
尽管小福的腿还受了伤不能动,这个姿势并不舒服,可她还是倔强地埋在她身前哭,眼泪决堤了,止都止不住。
“我这不是没事吗?”
福梓安猛地摇头,脸在她肚子上的布料蹭来蹭去,头发都起静电了,“你有事,你的脸……”
准确来说,是下巴。昨晚她只记得尚凝的下巴伤得很重,在往下滴血,这要是留疤了,就不美了。
不,不对,就算留疤尚尚也是最好看的。
“不会毁容的,一个小伤口而已。”
不说还好,一说毁容,福梓安哭得更大声了。
搞得尚凝局促地定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尴尬地挠了挠头发,又把手放在她背上一下一下顺着气,怕她呼吸不畅憋着。
好不容易等福梓安哭完了,情绪稳定了,从尚凝怀裏钻出来,一张纸就递到她眼前。
“擦擦你鼻涕……”
啊啊啊啊啊啊啊!
福梓安这才惊觉自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尚凝的病号服上就跟洒了水一样,湿漉漉一大片,她觉得不好意思,撅着嘴赶紧把纸抢过来,在脸上乱抹一通。
“咳……”福梓安哭得口干舌燥,刚想说什么手边又多了一瓶水,这是医院给他们准备的,瓶盖已经被尚凝拧开,她喝了一大口,听着自己的心跳趋于平稳。
“冷静了?”
“嗯。”福梓安点点头,眼眶和鼻尖都红红的,样子惹人怜爱。
“先说昨天的事,百分之百是林家的手笔,这就是我当时跟你说的,林泉出手的结果。不过爸爸也已经知道事情始末了,我们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不用担心。”
福梓安一直专註听着,生怕遗漏什么重要内容,不过她哭完后脑子嗡嗡的,就算听了也记不住。
“我记得昨天是尚易开车把那人撞飞了,这件事和他也有关系吗?”小福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她竟然觉得尚易没那么可恨了,只因为昨晚好像是他救下的她俩。
说到尚易这个人,福梓安觉得他身上的谜团很多,很多时候比尚凝还难看透。
“垃圾身边都是垃圾,你要记住。我比你更了解尚易,他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还要危险,所以你还是老样子,不要和他过多接触。”尚凝说的语重心长。
尚易和林晓佳是高中同学,昨天他一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才能来的那么及时。
或许是林晓佳亲口告诉他的,谁知道呢。
尚凝察觉到自己把气氛搞得太沈重了,又问福梓安,“你腿怎么样,还有感觉吗?”
小福以为她问的是还痛不痛,就呆呆地摇了摇头,没想到尚凝直接问她,“没感觉了?要不截肢吧?”
说完还笑起来了。
那一瞬间,福梓安有种想把瓶子砸到她脸上的冲动,不过也只有一瞬间而已。
“你还笑!”
“开个玩笑,别生气。”
“谁会拿给别人截肢开玩笑啊!”小福气得空手锤被子,结果听尚凝笑得更欢了,甚至一度笑出了眼泪,抬着手在抹泪。
其实也没那么糟糕……一个念头在福梓安心底盘旋,她好像明白了自己和尚凝之间的距离感从何而来。
尚凝一直都是这样的,有问题的是她,是她总觉得自己欠尚凝些什么。
“尚尚,我能当你朋友吗?”
“我们之前不是吗?”尚凝小小的脑袋裏装满了大大的疑惑。
“之前我一直都觉得欠你些什么,那不是当朋友的态度,对你不公平,真正的朋友应该是像辛总监和你那样的。”
阿言那样的……尚凝忽然陷入了沈思。
作者有话要说:
尚凝:“原来你们城裏人管这个叫闺蜜。”
辛言&小福:“谁说不是呢?”
我是真的好喜欢辛言这个角色啊,太有自己的风格了。
这是一更,晚上九点还有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