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细玉穿过几道回廊,
谨慎的四处张望了下,这才踱步到司月恒身后,低眉禀报,
“那女官身份并无可疑之处,只是她素来好赌,
叫人拿捏住了短处
,受人指使才在女皇跟前,
进的言,
奴在之后又去查了今日与她接触过的一干人,
寻着了一个在凤澜殿当差,
叫草儿的宫侍,
发现时已经因意外落水死了,殿下,
可要奴再仔细查查凤澜宫?”
“不必了,本君等不了了,
你去吩咐安插在淑荣殿的细作,令他们务必在荷花宴前,
支走许攸衣,
将容色引去御花园冷梅林,本君不想在荷花宴后,再见到此人。”
勾凤眼浮现抹疯狂,
浑然不覆以往的冷静雍容,
流云织锦凤纹广袖下,
指尖至今因着方才一幕,止不住的带着些颤栗。
他须臾握拢十指,直到痛意压过狼狈,才剎那抛弃了以往的迂回算计,
全然的有了决绝。
“本君,要他死!”
司月恒红唇紧抿,眼尾猩红未退,盯着浮桥那处早已空无一人的虚空,难耐的捂住心口,终是再也压抑不住的洩出了杀意,“没人可以夺走本君的东西,没人可以!”
“诺!”
细玉得了吩咐,自是高兴极了,主子早该这样!
杀一个小小侍儿,何必花费什么心思?
一刀下去,给他痛快,已经是给他脸了。
...
“许大人,凤君君上想要见见许大人,还请许大人移步去凤澜殿一趟。”
面目寡淡的宫侍,提着宫灯,突然拦住了许攸衣去路,微弯了腰。
瑞凤眼露出丝疑惑,凤君要见她做什么?
“这位宫人,不知凤君君上是为着什么事,要寻本官?”
许攸衣不着痕迹的打量眼,跟前宫侍,“临近荷花宴开席,眼下赶去凤澜殿,只怕错过时辰,不如本官在宴上,再行拜礼,想来凤君君上通情达理,也不会怪罪。”
“凤君君上只说有急事,旁的奴也一概不知,还请许大人不要为难奴,奴也是听差办的事,不敢违了主子命令。”
宫侍不曾辩白,咬死了凤君定要见她,旁的一概不露,并且还递上了凤澜殿的令牌,看样子,像是真有急事,不好叫旁人知道的模样。
许攸衣微微顿住,忽而想到莫非是为着太女,在船上行的荒唐之事,叫陛下知道了,故而凤君想提前过来与她通声气?
好将太女摘出去,让齐王一个人挨陛下责骂?
“大人。”
容色扯扯她袖摆,也跟着有了些迟疑。
在他看来,许攸衣哪哪都好,那什么凤君定是有意想招了她,配了自己儿子,以往什么荷花宴见她不带宫侍回府,才再不下帖,定是幌子,不过就是瞧中了她心性,为自己儿子姻缘筹谋罢了。
不然,干嘛非要她这时候去凤澜殿?
左不过就是为着她收了自己。
桃花眼划过丝自以为然,他蓦地依紧她,与她十指相扣,摆出幅死也要赖着她的姿态来。
宫侍站在玉白阶下,见状,索性跪在地上,哭丧着脸,泪水说滚就滚落下来,“许大人,奴胆子小,素日就不得主子欢心,这回凤君难得指派了奴差事,如今要是再办不成,奴,奴就要被赶出凤澜殿了……”
暗处,一道人影快速退去,不过两息,凤澜殿的两个禁卫竟是从那迈了出来。
“许大人,凤君君上有请,还请许大人莫要耽搁。”
两人态度蛮横,浑不似地上宫侍那般委屈苦求,俨然一副公事公办,你不走,就动手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