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郎君,
你这伤费尽心思的,装的这么可伶,又有何用?我那二姐,
不还是一样没把心放你身上。”
花苑裏,绣球花一大簇一大簇的绽放,
花香袭人,蝴蝶轻舞,
余宁术特意命人在此处支了个帐帘,
摆上茶具,
屏风,
邀许攸衣与柳云若过来一道赏景,
意图撮合。
可许攸衣昨日经了容色戏弄,今日哪还能出来见人?
柳云若气闷的捶捶腿,
连香柳都没给个好脸色,打发人回了琅琊阁。
许攸枝扶着两个侍儿的手,
顶着个包着白布的脑袋,出来溜达,
将这一幕看在眼裏。
她不怀好意的笑了下,
一步一挪的坐到了他对面,煽风点火道。
“我二姐的脾气,我最清楚,
她这是存了心,
给你没脸啊,
不然老太君的面子,她怎么可能不给?柳郎君,依我看,你倒不如歇了心思,
或者干脆去找我那二姐对峙,你且看她怎么回你。”
“阿姒姐姐什么心思,本郎君清楚的很,无须你来提点,许四小姐,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本郎君可是听说你才跪了祠堂,吃了一顿罪,若再不收敛着点,只怕又得进去。”
柳云若斜了她眼,明晃晃的充满了嫌弃。
许攸枝面色青白交加,“柳云若,呵,你以为你能好到哪去?还不是一样求着跪着,才来的我许府,如今,许攸衣摆明了是看不上你,我看你到时候怎么收场!”
“你!许攸枝,你这个小侍肚子裏爬出来的东西,难怪上不得臺面,还老喜欢寻阿姒姐姐的不痛快,原来是从根子裏就坏透了,你放心,等本郎君入了许府,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撵出去,叫你后悔与本郎君做对!”
柳云若气坏了,直接拿滚烫的茶水泼她,又一脚踹翻盛着火红烧炭的炉鼎,扬长而去。
许攸枝自恃在许府的地盘,浑然没将人放在眼裏,也就不曾防备,剎那间,浑身上下都被淋了个通透,大片大片烫红的肌肤,水泡火急火燎的席卷,尖锐的刺痛,眨眼就叫她嘶吼着,打滚似的扑腾了起来。
侍儿们尖叫着,跑开。
花苑裏,凌乱的脚步声,纷至沓来,拿药的,抬担架的,端水的,请医者的,你来我往,动静闹的颇大。
翠微轩,头一个便得了信。
许攸衣捧着话本,正给容色讲到兴处,听了传话,微楞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