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要紧的是让宋三郎打消算计许府的心思,
不然许攸枝只怕伤好了,又会着了宋家的道。”
许攸衣看向她,微微摇了摇头,
“何况这些陈年旧事,涉及世家阴私,
就算是有什么凭证,想来也早就被抹的一干二凈,
岂会叫外人看出端倪。”
“主子说的是,
是属下冒昧了”,
黑衣人隐在暗处,
听得不远处传来动静,
立刻退了开去。
许攸衣凝着虚空,收了神色,
忽而倚上影壁侧的翠竹,眼神清明的往那望了眼。
侍儿提着纱灯走在人群两侧,
一盏盏明亮的烛火霎时将幽暗的花园一角,辟出了迥然不同的另一番景色。
贵女们哄闹着,
三三两两的,
来到庭中,手裏还不忘提着个细颈长身的酒壶,往自己嘴裏灌酒。
“有趣,
果然有趣,
这夜幕星空,
花香荷池,比在那厢房闷着,还真是别有一番意境。”
“可不是,就连这美人,
哈哈,都更美上几分了呢。”
一众贵女将视线投在后来的郎君们脸上,腰上,和步步轻移的莲步上,滴溜溜的围着他们打转。
宋三郎大大方方的走在先头,面带笑意,任由打量,“女君们雅兴,赶巧后厨有新鲜的鹿肉,碳炉什么也是现成有的,我已吩咐仆役备在前头,女君们尽可入席,开怀畅饮。”
“三郎君真是妥帖,我等算是有口福了,诸位还不快请。”
众人簇拥着,往前头走去,容色走在人堆后头,刻意的慢了几步。
许攸衣跟上他,觑了眼他神情,疑惑道,“色色是有哪裏不适吗?”
“阿姒,容色心裏难受”,桃花眸有些红红的,带着莫名的伤感,“阿姒,你帮容色查查宋三郎好不好?”
“宋三郎?”
许攸衣眸光微顿,查查倒也没什么要紧,只是容色怎么突然对宋三郎感兴趣了?
“他怎么了?”
手扯上她袖摆,容色垂下眼帘,无声摇头,他也说不上来,只是若想调查宋家,凭他自己的力量,是不成的,他能依靠的只有她。
许攸衣看了眼他动作,沈吟了瞬,“你若想,我便查查,只是双生子这种事,世家都藏的紧,鲜少有传出来的,只怕要你失望了。”
她穿过他五指,握住他掌心,将他从袖摆上分离,轻嘆口气,“虽不知你哪听来的消息,不过你这么在意,应当不是什么心血来潮吧?”
“阿姒,容色没有凭据,也没有听人这样说,就是觉得那宋二郎死的蹊跷。”
容色不奇怪许攸衣能知道他试探宋三郎双生子的事,他心存疑虑,却无法做到和盘托出,只能含糊其辞,拿话盖过去。
“阿姒,容色是不是有些无理取闹?”
他眼底有些忐忑,似乎是在担心她会不会应下,又似乎是在全然纠结她的看法,姿态有些说不出的欲语还休。
“怎会?”
许攸衣摸摸他脑袋,轻笑了声,“罢了,我不问就是了。”
“不问什么?许女君都不在宴上,害得我以为是宋家招待不周,许女君先行走了,叫我一顿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