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丞相可想清楚了?”
许攸衣站在小轩窗前,
侧过身,“攸衣要的可不是什么高官厚禄,你李家如此孤註一掷,
就不怕灭族之祸?”
瑞凤眼深邃沈冷,倒映着李丞相满面严肃精明的脸,
微微的跳动着火光烛影,她轻轻一笑,
迈过一方桌案,
径直靠近,
“李丞相,
你说攸衣该如何信你?”
李丞相沈默半晌,
这才从袖间掏出了一双弯鱼墨玉,搁在了案前。
“这是我李氏一族世世代代传承下来的家主印章,
如今本相将此玉玦交于许大人,凭此玉玦,
许大人可在凰国境内各个钱庄,任意划拨银两,
号令李氏族人。”
李丞相没有再犹豫,
她早就对许攸衣的身世起过疑虑,如今既然已经无法撇清放任齐王被刺,太女被掳的污名,
被陛下猜忌,
那么与其等着悬在头上的刀落下,
不如就此一搏。
烛影下,老妇穿着一身素淡家常衣裳,渐渐的挺直脊背,“许大人,
老妇言出必行,绝无戏言。”
许攸衣眼眸微垂,投下层浅影,微微的勾了唇角,安城王的名头还真是百试不灵,真好奇她们的这个陛下知晓时会是什么光景。
...
容色胡乱的拥着衾被,头歪在香覃枕上,听着外头漏液梆子的敲击声,脑海间不间断的回想起这三日许攸衣的一些异常,有些难以入眠。
他不太明白中间发生了什么,可隐隐约约觉得许攸衣对他的态度有了些若有若无的变化。
容色皱起眉,就拿今日午膳时他给她夹往常她总多下几筷的菜肴,她虽照常吃下,可神情却像是不甚喜欢的模样,连眉心都隐隐的有了折痕。
这么些日子相处下来,她的喜好,他不说了如指掌,却绝不至于弄错。
但许攸衣的神色,虽然做了掩饰,却是实实在在的反应,这不是幻觉,他是不会看错的,可是……为什么呢?
短短几日而已,不至于连喜恶都突然变了吧。
桃花眸闪过沈思,容色有些难过的阖了阖眼,寂静的夜裏,身后忽然传来阵细微响动,是许攸衣回来了!
他动了动耳尖,将半张脸埋进衾被,闭上眼,放缓呼吸,静静的听着由远及近的衣物摩挲声靠近他,心跳微微加快。
她已经三日没有与他同榻了,欢喜甜滋滋的的漫了上来,先前那股子陌生的味道似乎一下子不知所踪。
容色心想也许是他多想了,她只是忙着分不出空来陪他,而他太患得患失了些,才会误以为她突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