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
容色穿着僧衣,戴着斗笠,从斋舍离开,
到马厩牵了匹寺庙歇脚香客的马匹,从角门溜了出去,
直奔京城南门。
借着月色,熟练的用金线攀援城墻,
翻过城头,
利用士兵换防的间隙,
成功进入了南市。
街角巷口,
他压低帽檐,
踏过黑暗阴影的矮墻根,径直翻入许府后花园,
熟门熟路的到了外院客舍,寻到了郝月心的住处。
此时,
郝月心一日无事,喝了些酒,
正是好眠酣睡之时,
怎么也想不到深夜时分,会被人从暖窝裏揪起,当头淋下一盆凉水。
浑身哆嗦着,
困顿的睁开眼睛,
下意识看向光亮处。
一身朴素僧衣,
面露冷色的容色唇角微微勾起,将斗笠搁置在案上,扯出金线,套上了她的脖子,
使着巧劲,让人喊不出声。
他单膝跪在榻沿,桃花眼笑意潋滟,逼近她面前,低声威胁,“你最好不要多话,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待我满意了,自然会将你放开,不然你能不能完整的看到明日的太阳,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呜呜呜呜……”
郝月心挣扎不出,借着烛火微光,赫然发现手腕间锁着的金线,勾着床榻四脚牢牢的被捆在一处,像极了案板上待宰的生鱼,扑腾不得半分。
这,这是怎么回事?!
郝月心惊骇的瞪大瞳孔,挪动间,手腕间的鲜血在金线紧缩下,渗的越来越多。
容色眼底剎那像是被勾起了什么回忆,血色翻涌的脑海开始到处叫嚣对鲜血的渴望。
而他,也终于不再克制。
“郝太医,我以为你该是在意你看病问诊的妙手的,可是,既然你这么不肯配合,那容色只能动点真格,让你识时务了。”
桃花眸暗色涌动,容色浑身上下气势徒然一变,锋利雪亮的匕首,从他腿弯一侧抽出,径直切在郝月心指缝间,对准她的中指,利落下沈。
啊!!!!
太医的手为着摸准脉象,指腹间最忌留下老茧,务以细腻敏感为上。
郝月心医术自诩上乘,又得大家深传,素日就极为珍惜她的双手。
何曾受过这样的痛楚,喉咙口的呜咽痛呼,全数被金线牢牢扼制,发洩不得,当即眼白上翻,险些晕厥过去。
容色却不肯给她这样缓气的间隙,匕首顶住她的上颚,将人压制在榻沿,凑近她,轻轻低笑,“疼吧,现在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