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攸衣,
你可以啊”,桃夭一身贵君服饰,闲闲的吐出一颗瓜子皮。
今日晌午,
原本是她午歇的时候,没想到这个光景,
天还没黑呢,人就上她宫裏来找她办事了。
她笑笑,
嫣红的丹蔻凝着露般的光泽,
接过纸笺,
“难为你能想到这种损招,
江秋烟要是知道她辛苦多年扩张的势力,
只是在为别人做嫁衣,不知会是幅什么模样,
嗯……我都快等不及想瞧瞧了。”
“她既想用牧晋,空手套白狼,
要挟我助她,我便成全她一回,
事后再与她慢慢算账”,
瑞凤眸划过丝狡黠冷光,搁下了笔。
“再者,司月恒贵为帝卿,
在宫中,
虽历来遭旁人妒忌,
却依然能在司帝那有一席之地,可见手腕心计,绝非一般,他若知晓我身中蛊毒,
有求于他,只怕会随了他父君的那一套,一样的来拿捏我,我怎能放心直言。
唯有利用江秋烟,先打压他的傲气,之后攻下凤国,司月恒有了回旋之地,必然不会再甘心委身一个趁人之危的小人。
到那时,我再与他交易,你觉得他还会推三阻四,拖着不办吗?”
“有理是有理,可江秋烟手裏的将士,可是安城王多年的老部下,不是说剿灭就能剿灭的了的,万一你有所疏漏,或是司月恒临阵又愿意下嫁了,你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让江秋烟白得了好处去吗?”
桃夭点点头,话锋一转,却是质疑道,“要知道他一个帝卿公然许婚,再悔婚,这在凤国,可是于名声大大有碍,凤国臣子会如何口诛笔伐,他难道事先不会有所预料?你这个主意,怕是……”
她难言的看她一眼,意思摆明了不看好。
许攸衣轻嗤一声,“既然是交易,我自然会为他考虑周全,至于江秋烟,等她被凤国军队折损大半兵力,两军疲惫不堪之际,慕炼月便是久病床榻,也会撑起病体,捏着这封信笺,召集大臣商讨吞并凤国之策。”
“嘻嘻,你原来在这等着,我说你抓了慕芷遥,怎么迟迟不见动手,总不至于只是想气气慕帝,就收手了。”
桃夭掩唇一笑,“也是,慕帝油尽灯枯,太女继位是顺其自然之事,介时,你又有李丞相作保这先帝血脉,胁迫她慕芷遥禅位,想来自是水到渠成。
此时凤国又正处内耗,你再出手,可谓一举两得,轻而易举的将两国收入囊中,而江秋烟早已被拖垮,想要清除残党,已是不费余力之举。”
媚人的眉眼挑眉看她,桃夭支起下巴,目光灼灼,“许许,我可是出了不少力的,茍富贵,勿相忘,你懂得昂。”
“少来,自从凤凰两国通商,你已经够有钱了,难不成你想做官?”
许攸衣倚着案沿,前倾身子,戏谑的凝住她,半开玩笑道,“可是做官,就不能做生意了,你确定要我给你封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