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子,老大去哪裏了?”
于羌磕着瓜子,摇晃着身子从后门进来,一屁股坐在楚嘉树的座位上,把玩着他的书本。
“哪裏凉快哪裏呆着去,本来心情就不好,你还哪户不提提哪壶。”
楚嘉树白了他一眼,用笔戳着他的屁股。
“你给我死下来,你知不知道你屁股多大一个。”
“咋的了?表情这么臭,被哪个女生甩了?”
于羌弯着腰,俯身凑到他眼前,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啧啧啧,没想到咱们的单纯小树树还有被情所困的一天,是不是上次八班的那个麻花辫?”
“于羌!你是不是欠收拾!”
楚嘉树一听见“麻花辫”这三个字,脸一红愤懑的瞪着他,站起身一把将他从自己课桌上推了下去。
“滚滚滚,给我滚到三班去,你才为情所困,我要写作业懒得跟你扯犊子。”
“不是吧,这就生气了?”
于羌见楚嘉树生气了连忙哄着,将胳膊攀上他的肩膀轻轻拍着。
“消消气,消消气,我就开着玩笑嘛,对了说正经的星哥呢?彩云街那个网吧最近会员有充值活动,满两百送一百,超划算,待会晚自习下了,叫上星哥我们一起去看看。”
“于羌我真觉得你上次请假不应该是去看耳朵,而是应该去看看脑子。”
楚嘉树嘆了口气,晃着脑袋。
“星哥,大概应该估计是去不了了。”
“去不了?”
于羌的声音不由得向上扬了几分。
“怎么可能,他不是平时恨不得就打个地铺睡在网吧的?不会我请个假,请出世界末日来了吧。”
“不不,比世界末日还要恐怖,星哥昨天给我说他不喜欢打游戏。”
楚嘉树用余光扫了眼身边的空位,随后将目光落到教室的前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
“而且他现在不跟我一起坐了,你猜,他现在跟谁是同桌。”
“不是,不是这信息量有点大,你和星哥不是东邪西毒,高三一班中的两个搅屎棍子嘛?老秦怎么这么想不开让你们两个人分开了?”
“谁这么厚脸皮,能架得住和星哥同桌。”
“你别说,沈傅衍就这么厚脸皮。”
“卧槽,难怪呢。”
“等等.......你说谁?”
“楚嘉树,你给我瞅瞅我的耳朵是不是又出问题了,你再说一遍!”
“沈傅衍!星哥和沈傅衍那个小王八蛋坐!”
“星哥,就没有反抗一下?”
“他们两人坐在一起应该会干架吧,我都能脑补出星哥将沈狗子按在墻上猛锤的场景了。”
“这不是天时地利人和嘛,一小时一小打,两小时一大打,一天一致残,想起来就怪刺激的。”
.......
楚嘉树对于羌这仿佛豌豆射手般的狂轰乱炸有些招架不住。
“停停停,星哥和沈傅衍之间屁事都没有.......”
“你鬼扯。”
“怎么鬼扯了,你自己看。”楚嘉树伸出手指了指前面。
“怎么.....可能.....”
于羌昂着头,顺着楚嘉树手指的地方看了过去,当看见熟悉的身影温顺的坐在沈傅衍身边的时候,到嘴的话直接卡在了嗓子眼处。
一句“见鬼”慢慢从牙缝裏面挤出来。
—
“这道题很简单,但是对于你现在基础来说还是有点难,你先把还是先把公式背会,在将数值带进去算。”
沈傅衍拿过一旁的笔,在干凈整洁的书面上画下了第一个符号。
于辰星撑着下巴,耷拉着眼皮看着眼前简单不能再简单的题,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此刻的他感觉自己多年以来的智商在不停的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没想到......沈傅衍还真的听了物理老师的话,耐着性子给他开起小竈起来。
这真是造孽啊!
于辰星心裏五味杂陈的,他僵硬的挤出一抹笑,心不在焉的应和着。
“于辰星,你认真点。”
沈傅衍拧着眉,冷淡的看着于辰星。
敷衍两个字都快从于辰星的眼眸裏蹦出来了。
“这你都看的出来?”
于辰星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
“于辰星,你是不是很讨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