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秉临定格住这瞬间,掏出相机,迅速抓拍,然后才把奚奚重新放回时肖怀中,抽身离开。
嗬嗬嗬,跟我斗。
拍一百张你的黑历史作为宠粉福利。
时肖:“…………!!”
奚奚是你闺女,我就不是你儿子了吗!
他愤愤亲了几口奚奚的包子脸,直到给奚奚拱醒,挂在他胳膊上做树袋熊才算罢休。
他闭眼入睡,不久又睁眼,打开小灯,在昏黄灯光的照射下,拍摄奚奚照片,再登入自己七天没营业的微博账号。
时肖v:【甜蜜的负担,我妹最爱的永远是我
[嘆气]
】
【嗯?你营业了?!】
【五年老粉来报道,感觉是老江争宠没争过,“恼羞成怒”爆搂儿子睡觉照片,因为抱不到奚总】
时肖刷到这条评论时,动手点了个讚,瞬间,它冲到评论区榜一。
总是要争一争脸面,管他用什么方式。
黑猫白猫,抓到耗子的就是好猫。
江秉临那裏粉丝量再多,也挡不住时肖五年来的积累,评论区瞬间被冲,来了一大波观光团,到处都是“哈哈哈哈哈哈”与“合影留念”
江秉临心痛了。
这个逆子。
第二天早上,几人睡了个懒觉,直到白泽九点半,从地裏收割完向日葵回来,才全部转醒,坐在院裏的红砖臺阶上,难得享受远离城市喧嚣的静谧与惬意。
时肖抱着镀白漆的老干部铁杯,做作装逼:“现代人,就是要远离压力,才能活出自我,我觉得自己悟到了白老师的真谛。”
江慈端着金银花露的杯子,全身充满淡淡的逼王气息,却不出声,只是偶尔看向时肖方向的目光,充满了低调的碾压。
奚总捧脸对着哈士奇:“嘤,你真可爱。”
路星檀瞅了眼奚奚,把她捞走,一同坐在臺阶上,状似无意地揉了揉她的小肚:“崽饿了,肚子都瘪了。”
奚奚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肥美小肚,小脸发懵。
她没饿!
她准备开口勇敢说出感受,下秒,小嘴就被捂住。
路星檀左看右看,很快找到突破点,她对江慈笑瞇瞇问道:“哥哥,为什么金银花露的瓶子比白铁杯子高檔?”
江慈:“因为这是智慧的结晶,高校年长教师,都用它。”
时肖闻言,看着自己宝贝捂住的铁杯,撇嘴道:“你们这是瞧不起劳动人民!”
两人以一种比较平静的语气进行交锋,路星檀在其中搅混水,成功把奚奚放到所有人的目光正中间,最后代替奚奚给二人当裁判,说出比赛结果,“我去做饭,还有洗菜和之后的洗碗,你俩做菜,谁做的菜最好吃,谁就最有逼格行不行?”
她脸上露出坦荡的心虚,揉了揉自己肚子,满脸写着三个字:我饿了^_^
但不想做饭,也不太会。
江慈和时肖:“…………”
服了,大的比小的都磨人。
两人磨磨蹭蹭前去厨房。
奚奚亦步亦趋跟过去,背着爪爪观察大人伙食,发现没什么好吃的后,包子脸上露出怅然表情。
她已经不是那个吃饭是为了活着的幼崽了。
现在她的人生目标是,活着为了吃饭。
她揣着爪爪来到小院正中,溜来溜去寻找到最佳风水宝地后,开始了今天的响亮嗷呜。
“嗷嗷嗷嗷啊~啊~~~~”
还未变声的童声极高,声压又强,直接穿透门板,到达时肖耳朵裏。
他刺鲨白菜的动作一停,回味三秒,很有感触地讚嘆道:“这无处安放的音准。”
江慈:“……你不知道?”
时肖满脸懵,“知道什么?”
江慈见他表情不似作假,怔然半晌:“你不知道奚奚在为拿金曲奖做准备?家中已经请了儿童声乐教师,她说这辈子一定要为你拿个奖,再把奖杯送给你。”
不过说完,他倒想起来,时肖前段时间在赶通告,一直不在家,应当是没听见奚奚的每日不定时亮嗓。
时肖听完这话,神思恍惚了很久,直到把那道白菜汤端上桌,还是蔫蔫的。
他怎么越活越不行了,现在都要靠妹妹养?
奚奚想要金曲奖小金人,他没能力拿到就算了,现在让奚奚努力为他夺奖,算什么事?
时肖还挺唏嘘。
他们没直接吃,意思意思地等了白泽回来,给他盛了满满一大海碗的饭,正色道:“多吃饭,少吃菜。”
不是舍不得,就是怕吃窜稀。
白泽:“…………?”
你别说,这饭做的还真别说。
他不知道他们作息时间,也没有强求,怕饭菜凉,就没做,留了消息,说冰箱裏不少食材,还有几箱子方便面,他们早上随便吃点,中午晚上再吃特色的。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上面是聊天界面,停留在半小时前。
江慈:【半小时后记得回来吃饭,对了,冰箱裏的食物是不是都能用?】
白泽:【随便用,我不在意】
白泽的视线在聊天记录和面前的饭菜上移动,最终还是控制不住疑惑,迷惑问道:“今天吃咸菜开会?”
怎么这上面的东西全是他自己腌的小咸菜。
“条件艰苦,忍耐一下。”路星檀投去鼓励眼神,毕竟他们的手艺,也就这样了,吃咸菜也比吃他们做的饭强吧。
而且还不止是咸菜呢,她指了指唯一的热菜白菜汤:“咸了喝点汤。”
饭桌上很安静,成人的世界又很多小朋友不懂的东西,甚至多少都会带一点的迷幻社恐,比如晚上做社牛,白天做社恐,以天色亮暗作为分界点。
只有奚奚的世界永远单纯,她最先吃完,独自嘚啵嘚,也不在乎有没有人回应自己。
好在,她还有好几分的面子,所有大妖在她说完后,都鼓了鼓掌。
白泽作为这一圈中的外人,听江秉临简单说了说家中的情况,毕竟来到这的根本目的裏,散心只是一部分,最大原因,还是想要这位历经无数,事业大起又主动降落,而后再度大起大落,人生宛如降落伞滑翔般的大妖来开到一二。
他能隐隐猜到时肖当下的状态,甚至通过江秉临昨天吹牛感慨江慈小时候要得诺贝尔奖和做院士,长大后却死活再不承认的事上,猜测到江慈的心中所想。
白泽:没办法,他就是这么强大。
他试图活络场内氛围。
主要针对人物是心理问题最严重的时肖,奚奚是家庭关系扭转带的事实不言而喻,所以,事情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把所有尖锐事情绕个圈,与奚奚产生关联,就可以了。
他在脑中过了下思路,在安静的间隙,佯装无意地开口:“看得出来,时肖你和你妹的关系是家裏最融洽的,非常的兄友弟恭。”
众人:“…………”
你但凡说个别人,他们也就含糊过去了。
家裏三天一吵五天一打架的,只有这两位,再无别处可寻。
时肖从饭碗中抬头,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您不想说话的话,可以不说的,我不觉得冷场。”
白泽:“…………”
就算没有被明着说不对,但他依然从这种禁锢氛围中,感受到一件事,他说错了!
他即刻改口,语气自然地仿佛刚刚什么都没说过:“啊,我这是对你们未来的美好祝福。”
时肖:“…………”
听得出来,你的祝福没有很诚心。
吃饭后去餵门口那只哈士奇时,时肖主动请缨,拉着奚奚一同前去。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和奚奚说明白,她想要的金曲奖小金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这并不是用钱或是用努力就能够得来的东西。
这是国内所有音乐人梦想站上的舞臺,每年无数人前仆后继,却也只有一人可以获得,站在聚光灯下,赢得所有人的羡慕嫉妒与祝福鼓掌。
它换种比喻,就是江慈在科研界得了院士职称。
“小金人不是有钱就可以得到的,它需要你付出很多的努力,作曲、受欢迎度、影响力、销量、传播……它们都是影响因素,没有人靠努力就会得到的说法。”
“我鸡道!”她竖起小小食指:“就像我攒钱也不一定能买布灵布灵的大宝贝。”
时肖很欣慰,试图劝她放弃金曲奖的人生目标。
不是哥说你,你这嗓音,是真被老天关了所有的歌者大门。
绝对音准只能说是老天还留了点窗。
奚奚努力组织语言:“努力不一定得到,但不努力一定得不到。”
时肖拧眉劝她:“他们会嘲笑你。”
奚奚再度竖起那根小小食指,召唤霸总气息:“优秀的人总是与众不同,他们说,我们不接受就好了。”
她没有恐惧二字,在幼儿园中也是最快乐的幼崽,踊跃发言,带着小朋友们一起玩,甚至还带着他们一起唱,毫无怯场的表现。
“……他们说你不好听,你也不羞涩?”
奚奚和爪开心道:“我会进步滴!!!”
老师说过,没有人天生是完美的,比起天赋,人类更需要后期的努力。
兄妹二人再度在这个问题上僵持,都试图说服彼此。
时肖:“我们的工作是分开的,你不懂我的生活,我也不懂你在幼儿园的学习。”
“我鸡道啊!”奚奚很是期待,“我们彼此监督,交流音乐。”
时肖都要被她气笑了,故意逗她。
僵持到最后,奚奚小脸憋闷地离开,时肖佯装生气,主动说不和她好了。
小孩子的脸藏不住事,所有情绪明明白白地展示,她很快被门口等着的白泽抓住。
奚奚纠结了下,还是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讲述,“哥哥生气了tat”
白泽:“那你哄哄他不就好了。”
奚奚苦恼道:“可是我不会哄他。”
哥哥情绪就像善变的天气,每秒钟都在改变,她根本预料不到他的反应。
白泽流裏流气的,丝毫没有在意,给她出了个万金油的策略:“你哥说什么,你在前面加个别就好了,他生气,你就告诉他别生气。”
奚奚心满意足地溜走,准备尝试下。
白泽拦住她,“以后问问题,记得先说帅哥你好。”
奚奚:o.o
白泽再鼓励问道:“那结束说什么?”
奚奚竖起小食指:“我鸡道!是谢谢叔叔。”
开口帅哥,闭口叔叔。
白泽:“…………”行吧,有种用完就丢掉的无用感觉。
奚奚溜溜达达来到时肖身边,包子脸凑过去,观察时肖表情变化:“哥哥?”
时肖努力不让情绪外洩,还在逗她:“我生气了。”
奚奚遵守安慰规定,在前面加别字:“你别气。”
“我要气死了——”
奚奚蹲在他身边小爪托脸,点了点头,有模有样地劝慰:“你别死。”
时肖:“我说了——”
奚奚:“你别说!”
时肖:“????”
这妹妹,不要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