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只有少数人知道岑初月没有在这次事件中丧命一样,
除了她和秦江楼,谁都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在这之前竟然是认识的。
说起来原因其实非常简单,岑初月的中学不远处就是一个大学城,
裏面有好几所大学,
其中就有秦江楼读的那一所。
秦江楼那时候还不是现在这般呼风唤雨的大人物,
为了生存,
也还是得在课余时间做些兼职。
比如说,甜品店裏的帮工。
那是一家在街角拐弯角落裏的小甜品店,在秦江楼过来之前,
店裏面只有老板一个人裏外忙活,
等到秦江楼来了之后,老板发现他在做甜食上意外地不错,
于是也就让他帮着做些点心。
小店裏面的分工没那么明确,
秦江楼把东西做好了就会出来帮着老板招待客人,店铺不大,往来的学生客人也不算多,
也没有那么繁忙。
恰好,
岑初月喜欢吃甜的,又是这一家甜品店的忠实客户。
而她又不住校,每天都有司机接送,
放学后总会来这家店裏面买点吃的,坐在裏面等一会儿。
就这样,秦江楼来这裏还没有一个星期,就已经和岑初月熟悉了起来。
·
虽然喜欢甜食,
但岑初月也不是什么甜品都喜欢吃,
外面许多店裏热卖的产品对她而言都有些过分甜腻,
她喜欢这家店的原因本就是这裏的东西没那么甜。
只是她自己都没想到,
秦江楼这么个新来做兼职的学生做出来的东西反而更和她的胃口。
秦江楼这个学期的课程基本上全都安排在了上午,所以周末和工作日的下午他都会出现在店内干活,也恰好岑初月下午放学才会回家,所以一放学她呆在店内的时候,要是正凑巧,也会隔着玻璃窗看秦江楼做东西。
等到秦江楼把东西做好端出来一个个摆放好之后,她也就会坐在一边看着。
收银臺柜面偏高,岑初月一犯懒,干脆就双臂放在前面,头一倒侧着趴在旁边,对着秦江楼开口。
“秦江楼,你这本事到底是和谁学的,我看都是同种材料,怎么其他人做出来的就没你做的好吃。”
近水楼臺先得月,岑初月守在这裏,自然能第一时间买到刚出炉做好的甜点,烘焙出来的小蛋糕正松软可口,一口咬下去唇齿留香,而且每一个都不是太大,一两口就能全部吃完,再加上它甜而不腻的味道,就算连吃好几个都觉得有些不够。
秦江楼这时候手上拿着一块干凈的抹布,认真而又细致地擦拭着柜臺架子,将刚才一不小心弄出来的碎屑全部清理掉,听到她这么问,扭头看了她一眼。
“自己随便琢磨的,哪裏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岑初月就知道他会这么回答,面上不显,只是内心止不住地嘀咕。
她喜欢的口味瞧着简单,只是细致一点的要求从来不少,能在顾家做厨师的人一个个本事也不会太差,可就算这样,也没有一个人做出来的点心是合她心意的。
要让那些厨师知道他们领着那么高的工资琢磨了好多年都没成果,结果拿捏住她口味这件事被一个出来兼职的学生做到了,怕不是得当场气成河豚。
想到这,她就没忍住嘆了一口气。
“说真的,我还挺想请你回我家专门当我家的厨师的。”
只是话说完,她整个人就有些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