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将她抱起来继续赶路,却见她蓬头垢面的,活像个叫花子,蹙起了眉头。
“你去河边洗漱一下,我在这儿等你,别想着逃跑,嗯?”他犀利的眼神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猫娘瞪了她一眼,他仍旧恬不知耻地端详着她。她只得蓬乱着头发,颓丧着走去了河边。
远眺着她纤瘦娉婷的背影,他的邪笑渐渐消失,有那么一瞬间不想把她让给别人。极力克制,将那股暗涌的情潮强压了下去。
盘腿坐下,静心修身,那悬空的折扇“嘶啦”一声有了一道清晰可见的裂痕……
猫娘破天荒地下了河,一心求死,反正洗也洗不干凈,学屈原自投汩罗江,濯了一身污秽也好。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淌进刺骨的河水中,从河畔到去浅滩再步步深入。你说一个人自杀,是想开了还是没想开?
“咕嘎嘎……”绿藤摇晃,轻佻的笑声飘荡在半空中。
猫娘怔忪一下,回过头来,一颗果子朝她额头飞射过来,她的瞳孔放大。
她跌坐在浅滩上,浑身湿透,额头肿了个大包。和尚头上虱子——显而易见。
“哈哈哈哈……太好玩了!”只见一只金毛猴子正交叉着摆着手,欢呼雀跃着。
猫娘回过神来,闭拢牙齿磨磋起来,蛇欺负她,现在连猴子也欺负她。
“你这猴头好生无礼!”她从河中站起来,指着笑得四仰八叉的猴子。
“哎,爷爷我好心救你,你这小妮子不感谢也就算了,倒来骂我。”他收了笑声,曲着腿站着,好个尖嘴猴腮的猴精。
“算了,你走吧,别打扰本姑娘。”她转身又向河中走去。
“小妮子,生命那么美好,你干嘛一心寻死呢?你想爷爷我这儿森林中饮山泉,采山花,觅树果,狼虫为伴,虎豹为群,獐鹿为友,功成宠辱偕忘,红尘名利俱笑,好不快活!”那猴子到不来阻止她,只在岸上抓耳挠腮,多费口舌。
好个逍遥自在的家伙!但自有一番道理在,自从下凡来有好一段时间,哪得半日请闲,以为每个人都很辛苦,却不知浮生未歇。本以为世界客观难以改变,殊不知在人眼裏神马都是主观的,看法变了,世界就变了。
“餵,猴子!我看你是山中没老虎,偏要做大王!碰上什么豺狼虎豹,指不定吓得屁滚尿流!”猫娘跌跌撞撞地走回岸边,发梢上吊着的水珠坠落在地上。
“那些个野兽在爷爷眼裏都是浮云……你打哪儿来的啊,爷爷卖你个人情,送你回去!”
“不必了,我的家,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你要是心善,便帮我对付一条蛇,也算你是洛珈山上活神仙,潮音洞裏活观音了。”
“行啊,爷爷天天荡着树洞,还愁没戏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