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不在,何以为家,论天道之悲悯实则是人心之悲悯,人心之企盼,乱世自有渡世人,前赴后继,死而后已。可身败名裂可万古无名,唯独不可辜负本心。顶天立地,筋骨坚钢。
为民而战,不后悔。——明楼
这一生过山过水过云烟,千山万水都不及你携我一程。兄之恩情没齿难忘,国仇家恨更铭刻于心,于乱世中成长,还怕什么魑魅魍魉,定斗的他仓皇逃去。还我家国,河山依旧。
与兄同战,不后悔。——明诚
精神,信仰皆可自由,唯独情谊牵绊,一切都可放下唯独爱弟放不下,既然如此,前途给你,家业给你,命途也全都给你,只换他一生安宁,只求得国家覆兴。——杨慕初
兄之厚爱,国之重则,难以忘记,可战死沙场也不茍且偷生,可马革裹尸也不卖国求荣。是坚守也是仁义,是血性也是悲悯,大爱者,求仁得仁,情谊无尽。——杨慕次
赶赴前线的路上,众人默默无言,只可听见整齐而坚定的的脚步在初春寂静的寒夜裏,悄然而生。是去战场吗?对于小战士来说一定是,但对于明家兄弟杨家兄弟不尽然,他们走向了内心裏日日夜夜渴求的地方,没有埋怨,没有忧愁,甚至有些夙愿已尽的甘愿,这种欣然和由内而发的力量无人能及。
战场之上,硝烟四起,炮火轰鸣,以血而拼,以命而搏,兄弟同心,竟是这般的畅快淋漓。
战壕裏明楼目光闪闪:“呵,好久没有这么身心亢奋了,从未想过我明楼有生之年真可站在这阳光下,光明正大的杀敌。”
脸上被炮灰削的颜色不一的阿诚转头道:“这阵地,我们能守住。这国家,我们也一定不能丢,除非最后一滴血流尽,最后一个人战死。”
入夜,休战的安宁来之不易,阿诚坐在战壕裏,掏出一只口琴来。清朗的夜色裏传来一阵悠扬的旋律,转而又变得铿锵,战壕裏的人们被这种情谊所动,无论是否受伤,躺着还是坐着都挺直了腰身聆听着。明楼看向目光灼灼的阿诚,缓缓开口,轻声吟唱,低沈浑厚的嗓音让人为之一颤,阿初阿次随声附和,渐渐歌声响起,众人齐唱。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真理而斗争!
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奴隶们起来起来!
不要说我们一无所有,我们要做天下的主人!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
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
我们要夺回劳动果实,让思想冲破牢笼。
快把那炉火烧的通红,趁热打铁才能成功!
是谁创造了人类世界?是我们劳动群众!
一切归劳动者所有,哪能容得寄生虫!
最可恨那些毒蛇猛兽,吃尽了我们的血肉。
一旦把他们消灭干凈,鲜红的太阳照遍全球!”
一曲将尽,男儿热泪盈眶,《国际歌》道出所有共产主义者的心声,在这残酷的夜裏,为战壕裏所有的勇士点亮了一盏心灯。
延安。
家玉突然感到肚子一阵疼痛,还未到预产期,孩子是要急着出来吗?她忍痛摸着肚子独自说着话:“宝宝乖,坚持一下好不好,等爸爸回来好不好?胜利就要来了,你多长长身体再出来吧。”疼痛越来越严重,正是黎明,家玉没了办法,强撑着起身,去找留在后方的苏医生。
苏医生大惊,家玉已然浑身是汗,眼泪模糊,“羊水已经破了,快,快进来。”苏医生半抱着家玉,扶她躺到床上。
“没办法了,羊水破了,孩子要出来,不足月却只能接生了。”苏医生抚着家玉的额头说道。
“求您了,一定保护他,等他父亲回来,回来。”家玉断断续续的说着,疼痛已经让她几近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