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风是飞一样的开回小橘子胡同的。速度已经很快,但对于阿诚来说,恍如隔世。大哥在他的怀裏昏迷着,恍惚间阿诚觉得自己的灵魂也在一丝丝的流逝。不管这些年他锻炼的多么冷血多么坚强,却惟独在明楼面前一塌糊涂。他还是那个怯懦的依赖哥哥的孩子,所以当明楼倒了,他的世界都崩塌了。
阿诚紧紧抱着明楼,王天风急忙跑下车去帮忙抬。郭奇云听见声音也出来帮忙。看见阿诚魂不守舍的样子说:“我来吧。”阿诚眼睛血红,却死活不松手。
三人匆忙的进入屋子。裏面简单干凈,是用来接应和临时居住的,但现如今的条件对于他们来说却是异常艰难的。没有医疗设备,药也不足,只有简单的军用医疗品,更为重要的一点是这裏没有医生啊。他们虽然都学过急救,学过取弹缝合包扎,可是却从未真正的运用过取弹这一项。
阿诚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着急的往外冲着找大夫,郭骑云一把抱住他。阿诚再也绷不住了,哭喊了出来:“找人救他啊……救他,我哥他不行了,再不救他就要死了,放开我,我要救他。我不能让我哥死,放开!”阿诚全力挣扎。
王天风抬手打了他一巴掌吼道:“你冷静些!”
阿诚嘴角被打出了血,人也猛然醒了,却精神一颓,坐在了地上,痛苦的看着明楼。
王天风低语:“现在出去找医生,不是救他,是害他,而且我们还要一起陪葬,你疯了吗?”
“我试试,我父亲就是医生,再没有上军校之前我学过,只是多年不做怕是生疏了。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了。明诚你来当助手。郭骑云你是o型血,准备输血。”王天风冷静的安排着。
阿诚仿佛又抓住了一根稻草,猛然从地上翻身而起,准备着手术。抽了郭400的鲜血后,手术开始进行,王天风冷静谨慎可阿诚却不是,他发现他的手在抖。王天风看了他一眼,心裏不是滋味。兄弟情啊,太深刻了,越深便是越大的伤害。郭骑云也看到了,顾不上头有些晕,赶忙上前接替他的工作,阿诚硬生生被拉下去。
他不敢走开,跪在另一边紧握着哥哥的手,默默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