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诚寸步不离,衣不解带的细心照料下,明楼很快好了起来,因为一切的失而覆得让他颇为安慰。
伤好了的明楼神神秘秘的拿出一个箱子叫阿诚来看。
打开箱子的一瞬间阿诚有点懵,裏面整整齐齐摆放着几个灵位。
父母,明镜,王天风,还有……明楼……明诚……
“大哥……”
明楼抬手打断阿诚说道:“这样安心。”说着将阿诚的排位拿出来,在刻上的名字上刷上了红色的漆料。
“当时我一直以为你牺牲了,心裏难过的要命,就自己刻了我们两人的牌位,想想放在一起能陪陪你,也不算是孤单了。只是未亡人刷的是红漆,现在你回来了,咱给它刷回去。”
阿诚心裏一痛,哥哥竟然时刻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这种痛苦怎能不让他心疼呢。
明楼弄好后,开始擦拭,擦父母的,明镜的,又到王天风的,轻嘆一口气说道:“同袍兄弟以身殉道,叫我们勇往直前,所以若不是咽下最后一口气,我们都不要放弃!”阿诚坚定的点着头。
“走,咱哥俩和大姐说说话。”明楼收起那些牌位,带上明镜的牌位,准备往出走。
朱徽茵恰巧进来叫他们吃饭,明楼猛的想到了什么,转身和阿诚说道:“阿诚啊,徽茵救你出来,好生照顾你,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感谢她啊?”
阿诚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哎,把这事儿忘了,朱姑娘谢谢你救我的命,以后我一定用这条命好好打鬼子。”
明楼噗嗤一声笑的开了花,这个弟弟什么都好,就是不会哄女孩子,哪有这样谢人家姑娘的,不过想想这憨小子还是蛮可爱的。
阿诚看大哥笑了很是紧张,难道说错话了?“那个,朱,朱姑娘啊,那个,我和大哥一会儿……吃,你你们先吃,别等我们。”
朱徽茵被他的窘态逗乐,红着脸没说话。
阿诚连忙推着明楼出了屋子,脸色通红:“大哥,我,说错话了?”
明楼斜他一眼说道:“不开窍。”
两人来到荒原上的一个干涸的小河道,正巧可以遮住两人又能背坡而靠。明楼拿了两瓶酒,规矩的将明镜的牌位摆好,满上酒,跪在地上。阿诚跟着跪在哥哥身边,明楼端着酒杯朗声道:“大姐,这是明楼第一次祭拜您,明楼不孝不悌,父母之期望家姐之嘱咐全都未能遵从,最后竟连明家子弟之声誉都一败涂地。明楼心裏悲哀,但国破家散,明楼必须忍辱负重。我对不起姐姐,对不起明家,可明楼对人民问心无愧,只求姐姐原谅。”
抬手敬酒,洒在灵位前的土地上,深深的磕了一个头。良久不起,泪入土地,掩藏于深处,掩藏于黑暗。阿诚轻轻扶起明楼,明楼摆摆手说道:“还有一杯。”说着又拿起酒杯,“大姐,这杯罚我,差点把弟弟丢掉,您要是在一定会嫌我心狠是吗?是我的错。当初阿诚未归我没脸见您,我连身边最后一个人都守不住。好在是老天怜悯,把他还给我了,向您保证,我一定照顾好阿诚,照顾好明臺,等胜利的那一天,再禀告家姐,凯旋歌奏。”话毕,一口饮尽。
阿诚默默的听着,郑重磕了三个头:“望姐姐在天之灵安心,阿诚一定伴大哥左右,实现姐姐的理想。”
随后兄弟二人并肩而坐,夜幕已至,天上朗星闪闪,明楼感到前所未有的释然,拿着酒给自己倒上。
“哥,我陪你喝。”
“不行,你的胃一点酒都不可以沾,今日哥替你。”说着仰头喝尽,火辣辣的滋味穿堂而过,在明楼的心裏燃烧着。
“哥……辛苦你了。”阿诚看着这样的明楼,感触良多。
“不辛苦,你们都在我身边,我就不辛苦,明臺也一切都好,我开心。”连着几杯下肚,明楼始终笑着,阿诚明白那种笑的悲情和酸楚。明楼用酒精麻痹着自己,这多时间来发生的一切都让他心疲力竭。一瓶酒下肚已然微醺,他大声的笑着。笑着笑着,就泪流满面了,继续一杯一杯喝着酒,阿诚劝不住。